老头沉默片刻才道,“先忍着她,老三去山里打大虫了,等到时候看看,卖了大虫的银子他是给我们,还是给他媳妇!”
“看老三的上次的态度,怕是不想给我们!”沈李氏犹豫着道。
“这可由不得他,如今咱们还没分家呢,赚的钱自然要交给长辈,要是不交给你,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沈多旺不孝!”
沈李氏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对沈多旺一个孝道就能压死他。
“还是老头子你有办法!”
沈老头笑笑不言语。
舒薪回到房间,打了热水洗手,又抹了香脂,点了好几盏油灯。
以前沈多旺在的时候,烧水这种事情都用不上她,沈多旺都准备的妥妥帖帖。
她只要开开心心的,乐意的时候给沈多旺做衣裳,或者睡一脚,吃东西就好。
跟猪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沈多旺一离开,屋子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更是提心吊胆,
舒薪点了油灯,歪在炕上,拿着一本话本翻着,却没了心思看。
叹息一声,舒薪吹了油灯,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去。
半夜三更的时候,舒薪听到门处传来了声响,惊愕的坐起身。
没来由的就想起了沈望祖那猥琐的眼神。
舒薪怒喝一声,“谁在外面?”
声音有些大,便听到了咚咚咚跑开的脚步声。
舒薪犹豫片刻,去打开了门,怒骂出声,“哪个乌龟王鞍龟儿子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做贼!”
跑到暗处的沈望祖闻言差点摔倒在地。
这女人,这么这般粗鲁,简直不像一个女人。
难道那些温柔都是她装出来骗饶。
这才是她的本性?
牛氏、倪氏穿了衣裳过来,“三弟妹,怎么了?”
“咱们家里入贼了,大嫂、二嫂可心些才是!”
牛氏、倪氏面面相觑,本有些不相信,可瞧着雪地上的脚印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那脚印的地方是来自……
四弟沈望祖房间方向。
莫非……
舒薪沉着脸。
牛氏、倪氏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再去看脚印大,确实的一个男人。
舒薪长得好看是不假,但沈望祖……
“三弟妹,要是你不嫌弃,我今晚跟你睡吧!”牛氏道。
“多谢大嫂好意,我看那贼怕是不敢再来了!”舒薪沉沉出声。
什么读书人。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半夜三更窍门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也幸亏她发现了,要是沈望祖真进了屋子,她压根没办法反抗,再一个到时候沈望祖一口咬定她勾、引他,她也是哭诉无门。
尤其还是沈多旺不在的情况下。
得回去把平安带过来养几。
到时候沈望祖还敢来,非咬死他不可。
牛氏见舒薪不领情,尴尬笑了笑,“那三弟妹早点谁,我也先回去睡了!”
“嗯,大嫂、二嫂慢走!”
舒薪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找到了沈多旺给她的匕首。
“那渣要是敢来,就刺破他的蛋!”舒薪恨恨道。
“噗嗤!”
一声笑传来。
舒薪惊了一下,“谁,谁在暗处?”
“窗户外!”轻轻的女声从另外的一边窗户传来。
“……”
舒薪错愕了一下,靠到窗户边,声问道,“你是谁?”
“夫人,我奉将军的命赶来保护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舒薪问。
“……”荀颜摸着自己下巴,犹豫了好一会才道,“那夫人觉得,如果我想进来,您能拦住我?”
“好像拦不住!”舒薪着,打开了窗户,看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装酷。
“……”
有些人哪怕是第一次见,也能觉得熟悉。
也会去相信。
舒薪觉得这是缘分。
看了看荀颜,“外面那么冷,你进来吧!”
荀颜惊讶了一下,“夫人,你什么?”
“我外面太冷了,你进屋子来吧,我给你倒杯热水,你饿不饿,我这里有糕点,拿点给你吃!”
荀颜眨巴眨巴了眼睛。
看着舒薪嘴喋喋不休的着,舔了舔唇才道,“夫人,你不怕我是来害你的?”
“你一个女子,害我最多是害我性命,不过我相信,我相公要是知道我被你害了,他一定会涯海角的追杀你!”
荀颜点点头,“这点我信!”
追杀还好,怕是连祖宗的坟都会挖掉,曝尸荒野。
“你要不要进来呀?”舒薪声问。
荀颜抿了抿唇,“夫人盛情相邀,我总不好拒绝了夫人,起来不算我破坏规矩吧!”
“沈多旺他不让你进屋吗?”舒薪问。
“倒不是呢,只是做我们这行,总得有规矩才行是不是!”
舒薪点头,“你的很有道理,只是你到底进来吗?外面很冷的!”
“那我就进来了!”荀颜着,跳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荀颜就觉得暖烘烘的。
屋子里的灯光并不亮,但也不弱,她能够清楚的看清楚屋子里的摆设。
大床很结实啊……
床上的被子瞧着也有点多,再看衣柜什么的把屋子堆的满满当当,很有生气。
真是没想到,那个冷面阎王竟然晚上睡在这样子的屋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做春、梦!
她得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将军他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大将军。
以后犯错了,可以找夫人救命。
舒薪关了窗户,拿了糕点出来给荀颜吃,“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泡一碗糖水!”
“……”
荀颜捏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
味道不错,醉仙楼的糕点。
舒薪端了糖水过来给荀颜,“你喝一口暖暖身子!”
“嘿嘿,谢谢夫人!”荀颜流里流气的了句。
端了碗喝着。
甜滋滋的,有点舒服。
舒薪见荀颜穿的不多,又瘦,“你要不要洗洗脸,再泡泡脚?我的拖鞋可以给你穿一下!”
“……”荀颜闻言,端着碗,眨巴眨巴看着舒薪。
“夫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相公的属下,又是个女孩子,这么冷的在外面,我对你好点不应该吗?”舒薪反问。
荀颜仔细去想。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心里为什么觉得怪兮兮的。
有点难受,又有点好受。
还有点美滋滋的感觉,又有点酸酸涩涩的感觉。
“夫人的好有道理,我第一次竟反驳不了!”荀颜一本正经的道。
舒薪噗嗤笑了出声,“我帮你准备东西去!”
舒薪去拿了一双新的拖鞋、毛巾,又倒了热水,“你过来洗脸,然后泡个脚吧!”
荀颜‘嗯’了一声,走到一边去坐在凳子上,洗了热水脸。
也感觉不到是不是热水。
然后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