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洛书的一脸窘迫,自昨夜头疼发作,到今日晌午,一直还未曾进食,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吾儿饿了?”她笑嘻嘻的问道。
“是”
她环视一圈,一把夹起她,几步迈到了对面的山崖下的山洞里,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又环顾了四周“吾儿在这里等着娘,娘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说罢一风似得飞了出去。洛书看着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山腰,一阵眩晕,可真会找地方阿。
她除非长翅膀,否则哪里也去不了。
哪里也去不了的洛姑娘,拿起一块小石头,在山壁上写字。
晌午的那三个字他有没有看到呢,应该已经看到了吧,否则怎么会没有继续追来呢。
她想了想,找了一块平坦一点的地方,又刻起来。月笙的速度远比她想的要快些。
她拎着一只血淋林的兔子,突然出现在山洞门口,又手里又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包袱。一进来,将包袱扔在地上,里面是一堆干柴,她指尖动了动,干柴这上就冒起了火星。
她将那兔子架在火上烤着。
“为娘给你做件新衣裳吧,你看你身上这都破了。”
她拿起洛书的袖子晃了晃,的确破了一条大口子。
再加上她已四五天没换,再加上她四五天没换衣衫没洗澡,皱皱巴巴的。“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吾儿,你是为娘的小心肝,娘给你做衣服,你等着穿就是了。”
须臾之后,她拿起那只烤的半熟的兔子腿,递到她嘴边。
“吃。”
洛书看着上面还挂着血丝的兔腿,不知该如何下口。
“咕噜……”
这次不是她的肚子在响。
是月笙的。
她接过那只兔子,离着火堆放远了些,“你刚才靠的太近了,这样不熟,容易吃坏肚子的。”
月笙不好意思的笑笑,拍拍她的脑袋,“吾儿真厉害,娘亲没烤过这些,不太会呢。”
洛书忽然问道“那你之前都吃什么?”
“之前,之前,嗯,应该是有人给我送吧,不记得了。”
她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你以前就在这山里住吗?”
她目光看着月笙那一身红色的锦罗广袖长袍。袍底的边角以金丝线绣成的海水云牙的暗纹,而这锦罗正是蜀地所产的蜀绣,一匹千金,绣工更是卓绝,这件袍子并普通人家可以穿得起。
再联想她之前的种种,那些一岁到十三岁所做的衣衫,皆是上等的面料。
她的身份究竟是谁!月笙想了很久,她的头又开始痛了。微微细挑的凤目忽然变得通红,她倏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冰凉的看着她,忽然伸出了手,一下掐住洛书的脖子。
有长风自山间而起,将她的白女吹的翻飞。
洛书只觉得双脚离地,胸腔一阵憋闷,仿佛顷刻间便要窒息了。
她紧紧的盯着月笙的双眼,那眼看一片血海,忽然又是一阵清明,她握住洛书脖子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一面说道“杀了她”一面又说道“她是我的女儿,不能杀。”
身体里竟然如同住了两个人一般。
“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死了!是那老和尚骗你的!”
“她是,她是!”
洛书惊骇的看着眼前的巨变,“噗通”一下被扔在了地上。
她剧烈的咳嗽着。月笙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只架在火堆上烤焦了的兔子。
她第一次发现,跟在一个疯子身边,真是的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一命呜呼,被扔到山崖底下喂狼。
洛书坐起来,艰难的靠在山石之后,嶙峋而出的石块搁的她后背生疼。转眼间已到了午后,春日里的夕阳格外的圆,照进山洞里。她眯起眼睛,将那兔子腿拿起来,吃了几口,她得活下去,不能饿死在这里阿。
到了晚间,山风越来越大,春日里竟然寒冷的像冬天。
洛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身上一暖,有人将一件厚衣盖在她身上。逆光里,她看到那人脸色不太好,像是哭过,脸上有泪痕,双目微红,已褪去了初时的血色。
她静静的坐在自己面前,不说话。
“怎么哭了?”
月笙惊了一下,退后一步,
“我、我还是离远你吧,我怕、怕我发病的时候会再次伤害你。”
洛书看着身上厚厚的夹衣,沉默。山洞的里温度很快升了上来,月笙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布,坐在火堆前,缝制衣衫。
她女红极好,速度也很快,手指翻飞在那件鹅黄色的衣衫之上。
洛书睡醒一觉之后,竟然发现,她已将衣衫缝好,自己则远远的闭目在洞口边上打坐。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洛书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名字,但又极快的否定了。江湖那么大,这女子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像是那个叱诧风云的阁主。
一些小道消息她还是听过的,凤栖阁阁继承第一条便是要未成婚的处女。
而月笙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条就没有满足。只不过她这般厉害,一样不能不会是无名小卒吧。她想了想决定等天亮月笙出去的时候,把这个名字刻下来,问问叶沉。
他应该知道是谁吧。
……
那天,她坐在林间的小溪边,看着月笙抓鱼,忽然手边滚过一个小石头。
洛书抬头一瞧,竟然是颗与石头颜色相相似的蜡丸。
她四处望了一下,见并无人,方才小心收起,若她猜的没错,叶沉应该是看到她的消息,给了回信了。
洛书背过身去,见那纸上铁画银钩,却写的极是小心。
林月笙,凤栖阁阁主,嗜杀成性,江湖女魔头,等机会!
林月笙!真是的她。
玉歌曾经说过,凤栖阁阁主练功走火入魔,失踪了半年之久,至今未找到下落。
原来,她竟然在这里。
洛书抬眸看了一眼,白发如雪,一身红衣的女子,正在溪水边抓鱼,她笑的那么开心。哪里像是那个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呢。低头,见那纸张背面,还有一句话,“真美!”
哪里美?她忽然想起,身上现在穿的这身鹅黄色的裙子,正是林月笙给自己缝制的。
她极是强势,几乎不问她的意见便执章给她穿上。
无奈那件衣衫太不体面了,只得换了这件女装。
她看着站在春日阳光里的林月笙,忽然想起这近半月来的相处的点滴,似乎只有那一次,她对自己的生命造成了威胁。
而这其间,给予她的更多是无微不至。
她清楚的知道,凤栖阁阁主与叶沉之间的恩怨。
那么,他会杀是她?又或者是是她会杀了叶沉?
洛书眸色沉了沉,将那纸片捏碎,洒到石缝间。
那是一种特殊材料所制的传递消息的纸。叶沉之前曾在她面前用过一次,被她记住了。
通过几半个月来的观察,她发现林月笙几乎每隔五天就会发作一次,但她好像已经掌握了自己发作的时间,总会选在这个时间,出去,一到两个时辰左右,再回来。
距离上一次发作,已过去了三天,还有两天的时间。她暗暗想着,再过两天。她拿起一块石头,百无聊赖在石缝间划着什么。
林月笙一回头,“吾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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