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洛书看了一眼前方的亮光,“前面似乎是一块空地!”
两人随即加快了步伐。
半刻钟之后。
在那一片宽阔的明亮的山洞里,她见到了此生永远不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那片山洞的深处,沿着山洞顶部修建的一个硕大的铁笼子,里面瑟缩着十六七个少女。
那些女子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栓着重重的铁链。
最大的十七八岁,最少也不过十二三的样子。
她们一脸戒备的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而那宽阔的山洞之后,是一架屏风,后面隔开了一间卧室,里面的陈设古朴,却极是奢华,唯有那床上所铺陈的颜色,令人心生畏惧……
叶沉看了一眼那铁笼子,手腕一翻,一把短剑落于手中。
大手一挥,笼子的锁链断掉了。
“别害怕,你们现在自由了!”
或是因为她戴着男子的面具,那群孩子们看到之后更加瑟缩的不敢出笼子。
她一把将那面具撕开,试探性的上前一步,蹲下身,为那最小的一个孩子揭开手中的链子。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忽然一阵的地动山摇,山洞之上的碎石哗哗的落下。
尖叫之声再次传来。
叶沉想上前帮她,但那群被关押的孩子们吓的更加瑟缩到里面。
“你先退后一步,这里交给我。”
她手速极快的将那些锁链解开。
碎石落的更快了,又一阵的地动山摇。
那群孩子似乎也知道了她并无恶意,都极是配合的。
这链子其实并没有上锁,只不过被关押的时间久了,她们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碎石哗哗的掉落。
铁笼已开始椅。
最后一个人的链子终于解开了。
洛书道“快走。”
两个年龄稍大点的女孩匆忙向着前方光亮出跑去,年纪小的跟在后面,时不时发出尖叫之声。
地动的更加厉害,她们身后刚刚跑出来的地方竟然起了一阵的火光。
热浪逐渐逼近,依稀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几乎瞬息之间,狭长的甬道里温度骤然上升起来,不过片刻那火几乎追到了身后。
前方还有几米远的地方便是出口。
只是那出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封住了,只容一人通过。
“快,大家不要抢,让年龄最少的通过去。”
那些女孩子似乎也有些清醒了,倘若此刻拥挤,那么最后都会被烧死在这里。
叶沉蹙眉看了一眼马上逼进的火势,抬手运气,将一边山洞上突起的一块巨石按住。
巨石按照她的方向缓缓运动,正是要挡住那火势的袭击。
最后一个女孩子终于通过去了。
洛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叶沉,快!”
叶沉将那巨石缓缓放下,刚一转身,眼中闪过巨大恐惧……
洛书一转头,只见最后一个出去的少女,最后一个因为自己腿上有伤而迈不上石头,被她抱上去的少女,坐在那块巨石之上,挡住了外面人的目光。
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个变了形的铁片,向她胸口刺来。
然后听到她开口说,“那人说,杀了你,我们才能活……”
洛书惊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因长期囚禁心理早已扭曲的女孩子的脸。
看着她狰狞的眼睛,和扭曲的神情,看着她那漆黑变形的铁片。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影子极速度的飞过,一把将她扑倒,而那刀……
刺入了叶沉的后背。
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她一把将叶沉抱住。
甚至来不及去捉那凶手,双目酸涩,胸口刺痛,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身。
就在刚刚叶沉转身的那一刻,他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离的太近了,太近了!
近的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用何招式才能让她不受伤害。
近的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如何夺过那凶器一掌劈死那忘恩负义的人!
而他此刻脑中唯一所想的,便是抱住她,后退……
身后的火势嗞嗞啦啦的烧了起来,山洞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叶沉后背那一刀,几乎挨着心脏。
他唇色苍白,鲜血不住的向外涌着。
叶沉早已失去了意识……
那股钝痛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连呼吸都是痛的……
如抽筋剥骨之后,虚脱无力。
洛书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他!”
叶沉的身体逐渐冰冷,而巨石之后的唯一出口,被最后出去的那个女孩子给堵住了……
死一般的沉寂!
天地仿佛陷入了鸿蒙初启,浑沌一片。
有人于她耳边轻轻走过,极温柔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像阳春三月的风,温柔缱绻。
“月儿……”
“月儿……”
浑沌之中,有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边开始出现鸟声虫鸣,风里有野姜花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一片漫天漫地的野姜花田,不知所以……
这是哪?
洛书下意识的摸摸心口,刚才为何那般疼痛,为何?
叶沉?叶沉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哪里都痛,连呼吸都是痛的。
“你醒了?”
又是梦里那个声音。
刚才是梦?
洛书浑身一个激灵,她环顾四周,四下竟然无一人。
她霍的睁开眼睛,坐起来,遵循里那声音的源头,缓缓走去。
那是一片断崖。
断崖之下,正是自己醒来的那片野姜花田。
有人一身黑衣坐在那断崖上,眺望着远方。
霞光万丈,将那人眉眼映红。
他寻声回头一笑,丰神俊朗,眉目如画,少年书生,意气风发。
燕怀远坐在那断崖之下,“你醒了!”
他指了指身边那一块空出来的地方,示意她坐下。
一如之前,把酒月下,何共欢赏,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儿女子席地而坐,论江湖,谈朝堂。
洛书眸底如雪,不作答,不言语。
燕怀远丝毫对她这种态度不在意,径自那般悠闲。
“我记得你曾说过,唯愿这河清海宴,天下无冤,不负这一身所学,可是你看,你救下的那些平庸人的,为了自己的生存,要杀了你……告诉我,什么感觉!”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揶揄。
仿佛那一场刺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游戏。
洛书开口,声音沙哑的要命,“他在哪儿?”
“谁?”
洛书陡然一惊,仿佛想起来,除了叶沉小桃也一直未见踪影。
“他们在哪儿?”
燕怀远浅浅一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无话可说,你我本就不是一类人!”
燕怀远倏然抬眸,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涌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