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两位跟我一起!”
她回头对着沈炼道。
沈炼想了想,应该是认为她让这两人去,是因为不相信其他人。
也无妨,毕竟是一个女孩。
“好!”
洛书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门主不妨查一查,近一年之内,您的手下里有谁符合这些特征,尸源确定了,案子就破了一半,不定还会找出沈公子失踪的原由!”
沈炼吸了一口气,重重的点点头。
“越修,传我令,去查一年之内,咱们的码头之上有谁失踪不见,三十五岁左右。”
“他爱喝酒,挣的钱应该都买酒喝了!”
洛书补充道。
沈炼一怔,“这又是从何处得知?”
洛书道“他身形消瘦,再加上虎口之上的茧子,常年从事体力劳动,按不会得这种病,不过他看他胃里的粳米,便知他的伙食并不太好,在码头做搬运工的酬劳并不低,那么他的钱去了哪儿?再加了他的心脏和血管里粘稠的血液,所以我断定,他极有可能是买酒喝了!”
沈炼眼中浮现一丝赞赏之意,“好,按这些条件逐一排查,越详细越好!”
越修转身离去。
沈炼亲自带关他们三人向着沈谦的房间走去。
与大多数的富家公子不同。
沈谦的房里,并没有太多的浮夸的东西。
反而更像是一个书生。
一个学霸!
进门后,卧室里两面墙是两排巨大的书架。
书架上各式琳琅满目的书。
洛书匆忙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在了其中一本边角泛黄的册子之上。
因为她看到了那上面写的是《落日文典》。
四个大字。
“落日文典?”
难不成是落日族的文献?
她转头再次看着这房内的书架,除却那本落日文典之外,竟然还有许多古籍。
像是《楼兰月影》《精绝城邦》,一些闻所未闻的西域诸国的文典竟然悉数具全。
看来这位沈谦沈公子,是个博学多才的人。
洛书深吸了口气,她有种直觉,或许这位消失的沈谦,会认得那一封密函上的字。
除却那两面硕大的摆满聊书架之外,再者就是一张紫檀木的大床,青色的月影纱帐,和雕镂的极是精致的影壁。
书桌之上摆着一只白色的粗粝的瓷瓶,瓷瓶里插着一只已经干掉了秋海棠。
竟然是完美的极简主义审美。
相比与大梁国情下的那种紫千红,让人无法适应的亮色审美。
相比于这个朝代所流行的男人搽脂抹粉,显得别具一格。
沈谦的确与众不同。
怪不得他爹沈炼会如此重视。
“这些书,都是沈公子平日里所看的?”
沈炼道“正是,我的谦儿文武全才,他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他的性情我最清楚。”
“跟在你身边?”
洛书疑惑的问了一句。
因为从进入这大殿开始,她竟然从没有见到女主人。
或者是沈谦的母亲。
“是,我的嫡妻,自生下谦儿之后,便已去世了”
“那随身照顾沈公子的人是谁?”
沈炼听闻,眉心轻轻一蹙,别过头去。
这种反应是在回避。
她忽然想起明朝成化帝朱见深和万贵妃的故事。
万贵妃比朱见深大了十七岁,是自幼陪着他在冷宫长大的人。
朱见深把她当成亲人,情人,姐姐,母亲,甚至最后成了宠妃!
这种与他年幼的时候所受的苦有关系。
那么这位照顾沈谦的人定然是个女人。
否则他生母死去之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个男人如何能养得活!
这个照顾沈谦长大的女人,定然是个重要人物。
但显然,沈炼明显不想回答。
洛书道“若要查清楚真相,还请门主务必据实相告,否则鄙人爱莫能助!”
沈炼目光闪过一丝厌恶,与痛恨。
这种眼神让洛书更加肯定民自己的想法。
沈谦的失踪,定然与这位让沈练痛恨的人有关!
但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般,还要看沈练愿意不愿意实话了。
反正失踪的也是他儿子,他不愿意实话,谁也拿他没辙。
片刻的沉默之后,沈炼长叹一声。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六七年了,作孽啊!”
叶沉和裴述两个漫不经心的家伙忽然竖起了耳朵。
洛书看了两人一眼,心想原来这主仆二人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啊。
刚才验尸的时候躲的远远的,一听有八卦靠的还挺近。
鄙视!
叶美人心想,谁还没有一颗八卦的心呢,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裴述心想,听听八卦回去给我家敏敏讲鬼故事,吓吓她……
两人各怀鬼胎,一脸严肃。
沈炼那边开始了长久的回忆。
因为是六七年前的事情,再加上他年纪稍大些,回忆需要时间。
洛书也不催他。
许久之后,沈炼开口“我成婚之后一直生的是女儿,直到四十岁那年,嫡妻才为我生下一子,也正是因为妻子年纪大了,生下他之后,便撒手人寰。”
“谦儿一生下来,便没有母亲,是他母亲身边的一位十五岁的丫鬟海棠在照看着。”
“乳母是部下从外面找来的,二十年前嘉州城在闹饥荒,乳母也不好找,再加上我这里又是匪窝,就算是重金也无人愿意来,所以谦儿只吃了六个月的奶,便交到海棠手里。”
洛书心想,你们这个育儿观念还挺先进呢,六个月按书上的是可以添加辅食了。
“海棠是他亡母救回来的丫头,所以把谦儿交到她手里,我极是放心。”
“就这样过了十五年,突然有一日,谦儿给我,他要娶海棠为妻,还海棠怀有了他的孩子!”
“那海棠已年近三十五岁,还瞎了一只眼睛,这样的一个人,如何能进我沈家门。”
“当时我大发雷霆,把谦儿骂了一顿。”
“又找人把海棠囚禁进来,想等着她生下孩子之后,再做处置。”
“虽然她是残破之躯,但怀的终究是我沈家的骨肉。”
“我不可让谦儿的孩子流落在外,可谁知那海棠生胆子,再加上这做出这种事情,听到我发怒之后,当即吓的上吊死了,可怜了那腹中的三个月的孩子……”
沈炼目光透着悔恨。
“谦儿当时知道之后什么都没,抱着海棠的尸体枯坐了三日,之后,便和没事人一样。”
“我为了让他彻底望掉这些事,便把家中的一些生意交到他手中,让出去游历,忘却这断旧事,这几年我一直催他成亲,他一直推脱,后来索性也不再催他了,或许他还没有忘掉那个女人……”
洛书很快抓住了重点,“在外游历?”
“是”
“门主可知沈公子是哪一年出去的,又是何时回来的?”
沈炼想了想,“大概三四年前,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谦儿很有才华,短短几年时间便把我赤练门的生意扩展了一倍,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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