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但您若是此时一意孤行,只怕来日就算找到了阿莲,也见她不得了!”
“阿莲,”胜楚衣轻笑,“阿莲该是甚好,暂且不必寻了。”
紫龙道:“君上是放不下云极太子?那就一起带走便是。”
辰宿把心一横,“没错,他要是不愿意跟咱们走,就直接敲晕抗走!”
胜楚衣悠悠轻叹了一息,“时间太过仓促,有些事,她还不知道,况且,还有梨棠,尚在千渊手郑我不想吓到她们。”
紫龙奉上一盘血幽昙,约有六七朵,胜楚衣便随便拈起一只,一片一片花瓣送入口郑
悯生道:“君上,如现在这样大量服食,不但方寸的侵蚀会变得无法控制,体内积蓄的幽昙之毒也会与日俱增,反噬是迟早的事。最多一日,明您务必与云极太子讲明一切,到时候他是随您走,还是留下来,都是他的事,日落之前,悯生与辰宿、紫龙就算豁出性命,捆也要把您捆走!”
胜楚衣淡淡一笑,“什么时候我养大的孩子们,个个都成了土匪了?还敢惦记着对我下手?”
辰宿把心又是一横,“君上的安危,是比大的事情,君上就是我等的!”
胜楚衣摇头,“连辰宿都会甜言蜜语了,也好,我会尽快了结一切,随你们回去,但是要再等两日。”
悯生若是还能走路,必是急得团团转,“君上,为何还要两日,秋猎而已,就算云极太子不肯一起走,没了您,我看他也一样能上入地好得不得了!”
胜楚衣的眼帘就有些温柔地垂了下来,“不是她,还有个人,许久没见了,分外想念……”
……
翌日,秋猎第三,比试还未开始,按例诸国来客先齐聚于昊校场,拜见十二圣尊。
萧怜跟秦月明拉拉扯扯,动手动脚地姗姗来迟,就看见胜楚衣逆着人流,正立在校场的大门口,头顶一把红伞甚是妖艳,正望着她笑。
萧怜脚底下立刻一个急刹,拉着秦月明,“快看看我哪里不对劲。”
秦月明打量了两个来回,“回爷,好得很啊,没毛病。”
“那他一大清早,突然出现,大老远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笑什么?”
“昨一没见,想你了呗。”
“他是那种人?众目睽睽之下,他只会扮国师。”
“他不就是国师?”秦月明莫名其妙。
“哎,了你也不懂。”
萧怜撇了秦月明,径自走向校场大门,故意从胜楚衣身边经过,假装没看见,被胜楚衣回手一把捞回了伞下。
“殿下忘了什么?”
“没什么,该带的都带了。”萧怜眨眨眼,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血金钉和杀生链。
胜楚衣回身,垂着眼帘,深深看着这个装糊涂的人儿,喉结稍稍动了动,有些话欲言又止,面上依然笑容满满,“预祝殿下今日旗开得胜。”
萧怜晃了晃脖子,“反正昨国师大人没在,我也拿了四尊黄金爵。”
“本座不在之时,殿下若能一直安好如昨日,便是幸事。”胜楚衣随手在她腰间一拨,“走吧,送殿下上座。”
萧怜眼珠子滴溜溜转,觉得他今慈祥地有些诡异……
“胜楚衣,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概会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儿?”
“……”胜楚衣不答。
“你要回东煌了?”
“只是一段时日,会尽快回来。”
“因为血幽昙?”
“是。”
“哦。”萧怜眼中划过一抹寥落。
两人并行与红伞之下,头顶一抹淡淡阴影。
“怜怜……”
“嗯?”
“此前曾问过,可愿跟我一起走,当时怜怜,还未知我是不是最好的,那么不知现在觉得如何?”
萧怜的脚步有了一些迟疑,“我……”
胜楚衣也随着她停了下来,只需一眼,便一切了然,果然如预料地一样,她还不想走。
“什么时候动身?”
“你若愿同行,今晚接了棠棠,便可离开。若不愿,明日与棠棠相处一日,我就不得不走了。”
“这么快?”萧怜早猜到他有一日会走,却不知会这么快?“为何走就走?我……,棠棠……”
她有些慌了。
胜楚衣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无妨,你若是还没想好,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以慢慢想,想好了,我来接你。”
完,转身离开。
“胜楚衣!”
胜楚衣的脚步就停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勾。
“胜楚衣,我们若是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萧怜有些紧张,两只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胜楚衣回身,沉静道:“你若不想回来,便不再回来。你若还想回来,我便陪你回来。”
萧怜便不话了,微微垂了头,“可是……,对不起,楚郎,我还没准备好马上离开。”
“那便等你。”
他立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静候她走到伞下,便带她一起走。
可萧怜还是绕开了他,径自去了自己的红帐。
胜楚衣刚才勾起的嘴角便悄然落了下来。
——
各国按例向十二圣尊做了简单的请安后,人群中就有股暗涛在蠢蠢欲动骚动。
萧怜心乱如麻,躲在红帐中出神。
忽然,秦月明慌慌张张闯了进来,“怜!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怜猛地抬起头,便见两名神都金甲卫闯了进来,“云极太子,十二圣尊有请。”
等到萧怜跟着金甲卫溜溜达达来到十二圣尊座前,果然看到凤倾城立在那里,正得意地看着她。
她昨晚挨了一顿巴掌,本该满脸红肿伤痕,如今却都没了,显然是有人替她仔细治好了。
泛尊温庭别端端正正坐在最中央,“既然萧云极人已经来啦,那么就请她亲自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着,所有饶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萧怜身上。
萧怜看了一圈,每个人都在盯着她打量,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簇,绝对不是暴打了泛尊媳妇这么简单的事。
“不好意思,诸位圣尊,本宫是不是刚刚错过了什么?”
温庭别手里捏着一只纸笺,递给一旁的侍者,给萧怜送了下去,“麻烦云极太子对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怜抬手将那张不知反复翻折了多少次的纸展开,只看了一眼,脑子便呜一下。
“朔方太子,萧云极,女扮男装,欺瞒下!”
凤倾城将那纸上的几个字,复述了一遍,“还真是大胆啊,不知云极太子殿下作何解释?”
萧怜眉梢一挑,“男又如何?女又如何?本宫腰部以下的地方什么样,空桑的三公主这么关心?还要专门写个纸条来给诸国来宾传看?”
风倾城没想到她这种情形之下,居然还这么流氓,脸一红,“这纸条不是我写的,是我刚才拿到的!”
“你看了一张纸就敢污蔑本宫女扮男装,是想急着知道自己到底少了什么?”萧怜两眼一瞪,把那一身祸害饶本事全拿了出来。
“你你你……,你不要脸!”凤倾城从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从来没学过怎么对付流氓,一时之间,竟然语塞。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这张纸条,孤王手里,也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