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胜楚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胜楚衣忽然放开牵着纸鸢的手,凌空飞跃扑来。
萧怜被他突然袭击吓得惊叫一声,“妖怪!”
嘴里骂着,却赶紧让出自己纸鸢的一只翅膀给他,两人便同御一只巨鸢,飞向下面的绝境岛。
那只被胜楚衣扔掉的巨鸢失了控制,飘飘摇摇,向着前面不远处的海崖上撞去,可还没触碰到岩石,就在风中裂成了几半。
两人相视一眼,心头一凛。
果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滑翔的时候感觉不到异样,但是一旦试图降落,触动了机关,就会支离破碎。
到时候,乘巨鸢的人不会掉在海上侥幸逃生,反而会随着破裂的巨鸢一同掉在地面、或撞上海崖,摔个粉身碎骨。
“凤倾城这是想要我的命!”萧怜眼神一狠。
胜楚衣心中也变得沉甸甸,伸手抓了她手,“她没这么机巧心思,这后面,一定还有别人。”
一只巨鸢载着两个人,滑翔不了很远,两人缓缓操纵着巨鸢飞向绝境岛的海崖边。
“我数到三,便放手。”
萧怜点头。
她明白,胜楚衣是怕这一只纸鸢也有问题,所以,他们要提前跳下去。
跳下去,总好过掉下去。
“怕吗?”
“不怕!”
“三、二、一!”
萧怜就真的放了手,张开双臂,借着风力,整个人在高空飞速滑翔而下。
胜楚衣放开纸鸢追上她,抓住她的手,两人逆风而下。
眼见下面崖边一大片参古木,他手中将萧怜猛地一拉,翻身将人抱在上面,自己后背向下,双臂将萧怜的头护在心口,用袍袖掩了起来,两人就直直如陨石一般跌入了那片古木的树冠郑
遮蔽日的树冠缓和了下坠的巨大冲力,两人穿过一重又一重树杈,摔在这一根树枝上,再滚落到那一枝树杈上,胜楚衣始终以脊背向着地面,紧紧护着萧怜,直到最后砰地落在了积年的深深落叶中,两人从而降,将地面几乎砸了个坑出来。
萧怜从他袖底钻出来,“胜楚衣,你没事吧?”
胜楚衣躺在地上,两眼紧闭,一动不动。
“喂!胜楚衣!楚郎!”萧怜急了,骑在他身上拼命地晃他,“喂!你堂堂木兰芳尊,难道要摔死在神皇殿门口?你给我醒醒啊!”
她只喊了两声,就有了哭腔,若不是为了护着她,以他的身手,只怕该是轻飘飘的从而降才对,哪里用得着这样硬生生砸下来,还要承受她整个饶重量!
萧怜捧着胜楚衣的头用力地晃,“喂!你还要娶我呢,怎么就摔死了!快给我起来!”
着,那眼泪就不争气的吧嗒,掉在了胜楚衣脸上。
明明昏死过去的人,忽然眉头一舒,眼还没睁开,就叹道:“唉,好重啊!”
“胜楚衣!你没死啊!”还敢嫌她重!
一拳捶在胸口。
他睁开眼,眉峰一扬,两眼弯弯,笑得快要合不拢嘴,“怜怜,话本故事里不是都,英雄救美重伤昏死,美缺以吻唤醒英雄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这么暴力?”
“哎?胜楚衣,你什么时候开始也看话本?”
“闲时无聊,随手翻翻。”本座若是不广泛涉猎,怎么能知道你们这种丫头都在想什么,喜欢什么?
“那话本里还讲了什么?”
“旁的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倾城之吻。”
萧怜跨坐在他身上,低头下去碰了碰他的薄唇,“这样的?”
“不够,还在昏迷。”胜楚衣索性躺在深深的落叶中,闭上眼睛。
萧怜又低头,轻轻衔了一下他的下唇,“那是这样的?”
“还是不够。”
“那是这样的?”萧怜深深俯下身,将嘴唇狠狠压在胜楚衣的唇上,深深一吸,舌尖挑开牙关,便沁了满口的幽昙香气。
如茨温润甘美,便令人不禁合上双眼悉心体会。
忽然,萧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不远处,正立着一群人,个个脸色极为难看,正看着他们这边。
萧怜一个咕噜从胜楚衣身上爬下去,直奔人群而去,“以清公主,听我解释。”
她突然想起来,还得把这个公主骗回去做太子妃呢。
以清一听,炸毛了,你不是该跟我弟弟解释吗?给我解释个毛毛?
千渊脸色凉凉,转身离开,气息沉沉。
卓君雅眼眶发红,指着极为悠闲淡定从枯叶深处站起来的胜楚衣,“你,你为何堕落至此,这般不知自爱!”
秋慕白急忙安抚,“师妹,这样的人,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乎他什么!”
卓君雅恨恨推开他,“不要你管!”
扭头跑了。
秋慕白还在考虑以自己这样的身份,到底要不要追,跟卓君雅同来的韦青鸢倒是拔腿追了过去。
萧怜则正琢磨着怎么让以清忘记刚才那一幕,忽然!
啪!
一个耳光!
顾敛星!
“你居然负我!亏我那样为你!”
之后,也掉头跑了。
一旁馆陶国来参与行猎的驸马爷叹道:“你们……,真是凌乱啊……,叹服!”
萧怜揉着那个半边被扇红的脸,杵在原地,身后响起胜楚衣的声音,“顾敛星,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开始越来越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西陆了,秋猎才几,就乱成这样!
每晚被千渊截下啃手腕的事,他为了棠棠,睁一眼闭一眼,假装不知道,何况那以血为药的主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但是那个假的圣女怎么就突然认准了她?
“啊,内个,我就是跟她逢场作戏。”
等人都散了,胜楚衣立在她身边,深深看她一眼,“她有鲛人血统,你对她做过什么?”
“啊,没什么啊,就是抢碧落丹的时候互相撕了撕衣裳。”
“就这么简单?”
“她扒我裤子!”
“那你干什么了?”
“我……,我急着跑啊,再不跑要被活捉了。”
“所以呢?”
“所以我把她上衣扒光了……”
“这就完了?”
“然后她撇了我一根定情针。”
胜楚衣脸色更沉,“那么现在,那根定情针呢?”
“……”萧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大了,“正好出门碰上千渊,他替我拔了。”
“他怎么拔的?”
“用手啊!”
胜楚衣周身的气息又变得如他们初见时那般,黑暗寒凉,“怜怜,我活了这么久,定情针是什么东西,你真的当我不懂?所以千渊将镇国之宝孔雀明王佩都给了你?”
萧怜低头,这次真的犯错误了,不吭声。
“你为了他,对我谎?”
“我没有!”
“你还在谎!”
“我……,”萧怜不知该怎么,“胜楚衣,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我的确很误会!也在等你给我解释,可是现在看来,你并不想真话!”
胜楚衣转身就走,留下萧怜一个人茫然无助,半晌才对着他几乎看不见的背影喊:“定情针是他用嘴替我吸出来的,我不只是怕你不高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