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确认的时候,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声响,是从另一头的房间发出的。
于是宁甜月停下脚步聆听。
然而透过狭窗户洒人落日余晖的昏暗走廊,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是我听错了吗……?”
宁甜月一边思索,一边踏出脚步。
这时,她似乎听到某种东西滚落在地的声响。
宁娜娜该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难道有人企图暗杀C国的太子圮吗?
宁甜月揪紧胸口的礼服,连忙往定廊的深处奔去。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哇……”
差点撞到鼻梁的宁甜月慌张地向后退。
慌忙之中冲出来的人,理应是C国的王太子艾迷。
但是他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房门前的宁甜月。
“什么……!是甜月公主!?”
艾迷先是大吃一惊,然后露出一副看见不祥之物的表情。
见到他这副模样,更令宁甜月大感诧异。
“艾迷殿下……?”
宁甜月茫然地呼唤他的名字,于是艾迷如同回神般地眨眨眼,还啧了一声,而后便不发一语地离开了。
他并末走人其他房间,就这么消失在走廊尽头,而且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侍从跟随。
宁甜月张着口目送他离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人真的是那位艾迷殿下吗?方才的他与欢迎会以及茶会上那位笑嘻嘻的开朗艾迷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不过那头暗褐色头发和纤弱的背影,都指出那个人无疑是艾迷。
若是如此,那他为何会露出那种表情,从这间房冲出来?
宁甜月通过敞开的门扉、悄悄踏进房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继续屏佐吸放轻脚步。
在空间宽敞、窗户却狭无比的房间里,有位身穿深紫色礼服的女人趴在床上,原本绑着的头发,已经凌乱地垂落在她那微颤的纤细肩膀上。
看到这副光景,在脑袋开始运作之前,宁甜月已经先喊出声。
“宁娜娜皇姐?”
听到她尖锐的喊叫,站在梳妆台前的年轻侍女赶紧摇摇宁娜娜的肩膀,接着趴卧在床上的宁娜娜终于缓缓起身。
“宁甜月……?”
宁娜娜那头散乱的金发零星垂落於衣襟上,她的眼睛正凝视着宁甜月。看到她的模样,宁甜月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宁娜娜的眼眶湿润,即使身处幽暗之中,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泪水。
“皇姐,您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呃,对不起,应该称呼您为太子妃殿下。请问您为什么要哭呢?”
弄错称呼的宁甜月虽然感到不安,却还是朝床边定过去。
她心想,应该先帮宁娜娜拭去泪水才对。
不过早在宁甜月触到对方的脸颊之前,她拿着手帕的手就停住了,因为宁娜娜已经硬生生地抓住她的手腕。
“宁甜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咦?啊,这、这是因为……”
“你该不会听见刚才的对话了吧!”
宁娜娜的睫毛沾满泪水,并以严厉的口吻质问。
她已经不再流泪,也不像刚刚趴在床上颤抖时那般虚弱,而是露出强硬的眼神瞪着宁甜月。
宁娜娜的反应让宁甜月更加无法掌握现状。
“您和C国的艾迷太子殿下究竟谈了什么呢?啊,难道你们吵架了?”
宁娜娜是因为吵架而情绪激动,那艾迷刚才的态度就得通了,一定是这样没错,宁甜月如此服自己。
宁娜娜松开了宁甜月的手腕。
“你什么部没听到吧。”
“咦?”
宁甜月没听清楚宁娜娜的喃喃自语,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窥探她的神情。刹那问,宁甜月被宁娜娜一把抱住。
宁甜月哇地叫了一声,还吓了一跳,一阵夜来香的香气瞬问包覆住宁甜月。
然而宁娜娜却在宁甜月的耳边低声道:“出去。”
“太子妃殿下?”
“求求你,请你出去!我跟你没什么好的……你还定快回皇宫吧。”
宁娜娜的声音宛如叹息般细微,却蕴含着情福
接着,宁娜娜松开宁甜月,将她的肩膀往后一推。
宁甜月因此离开床铺。
她有件事想请教宁娜娜。
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何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因为她知道有关这对黑蓝色眼瞳以及第二王妃的秘密吗?
宁甜月想要解开这些谜团。
不过一看到宁娜娜不让侍女接近、独自啜泣的模样,就让宁甜月无法狠下心来询问。
“那么……我先告辞了。”
宁甜月屈膝向她深深一鞠躬,接着转过身去,她才一踏出走廊,房门就立刻被关上。
宁甜月缓缓回过头,望着那扇发出砰的三资关聊房门。
一股夜来香的花香再度飘来,那是宁娜娜身上特有的香气。
夜来香,笔直伸展的高雅花茎上,绽放着数朵白色的清丽花儿,这样的花朵十分适合宁娜娜。
但是那芬芳柔润的香气,此刻却使人分外寂寞,更令人心生哀愁之情。
刚才被宁娜娜抓住的手腕,至今仍隐隐作痛。
即使没有留下指痕,那双纤细手指的触感,仍深刻地残留在宁甜月身上。
宁娜娜皇家……宁甜月在心底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在逐渐转暗的暮色之中,宁甜月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她只是痴痴地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
“宁云威殿下,你那位既可爱又美丽的甜月姐姐不在这里哟。”
房里响起的声音,让停在窗边歇息的燕子受到惊扰而飞走。
窗外仍旧阳光不展。
今是阴,现在的时刻刚过止午,宁妮儿在房里用过名为早餐的中餐之后,正忙着应付第三王子宁云威。
宁云威完全是为了宁甜月而来。
“战宸轩殿下差不多该抵达这里了吧,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相亲相爱地出游了,我的没错吧?”
宁妮儿并未因此停下忙于刺绣的双手,她用明朗的声调回答。
此时,宁云威那对灰蓝色眼眸正不悦地直盯着宁妮儿。
“我没听甜月已经出门了。”
“这样呀,她可能没跟别人提起吧,毕竞她也很久没和未婚夫见面了,大概是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甜月不可能认为我会打扰她。”
“哎呀,你还真有自信呢,真教人羡慕。”
这句话并非挖苦,宁妮儿打从心底对宁云威怀抱着钦佩之意,不过听在这位十五岁的王子耳里,却觉得有些带刺,于是宁云威的眼神也越发锐利。
在他身后,有一位身穿青蓝色礼眼的侍女走进房内。
“宁妮儿殿下,有您的来信。”
“送过来吧。”
宁妮儿对着侍女点头,并停下手边的刺绣、松开手指上套着的银色顶针,接下那封在白色信纸上盖有鲜红蜜蜡的信件。
“是恋人寄来的信吗?宁妮儿女士?”宁云威问道。
宁妮儿道:“怎么可能,这是艾迷殿下的同窗好友鲁郡大臣寄来的……啊,上面写着如果后气不错,要不要一同出外打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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