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颠簸之时,衣服上的轻盈蕾丝也跟着飘动,宁甜月凝神望着那淡蓝色的蕾丝。
停驻约半个月之久的宅邸远远伫立于窗外,湿冷的风吹过丘陵,染上秋色的树丛枝叶沙沙作响。
眼前的风景与三前的景色差不多,不看也无所谓。
此时突然有人:“今早上还是没来见你的未婚夫嘛。”
“……因为我没有时间。”
宁甜月缓缓地眨着眼睛直盯着坐在斜对面的鹿风,她并没有瞪他的意思,只是不知不觉就用力看着他,然而鹿风并不是很在意,虽然他在车里主动对宁甜月话是很难得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都一样,只是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呢?
“如果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见他,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才没那回事呢。”
宁甜月对自己,我就算和他见面也一定只会觉得尴尬,而且每当她这么做时,内心深处漆黑的窟窿就会逐渐扩大。
今她和战宸轩各自启程。
战宸轩和寇中伯爵一同离开,据是送他去有火车站的那座城镇,并让他搭乘前往首都的火车。
宁甜月至今仍旧不晓得究竟是谁要去接战宸轩。
但是,就算他真的平安回到首都,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报纸上报导他与他父亲之间不和,其中又有多少真实性呢?
不管宁甜月现在如何拼命地试着思考,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她知道战宸轩根本不把自己的家族放在心上,所以她才更加忧心。
“的脸色真难看,宁甜月。”
“我知道,我生就是这样……不要管我。”
听到鹿风肆无忌惮地丢下那句话,宁甜月只是低着头回他一句:“你真的很坏耶。”
这时,穿着一身暗绿色呢子大衣坐在宁甜月身旁的阿罗开口了。
“鹿风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怎么可以女孩子的脸色真难看呢。”
“因为真的很难看嘛。”
鹿风夸张地大叹一口气,隔着墨镜的眼神则锐利地注视着阿罗,可是阿罗丝毫不退缩。
“不,这么不对,这叫做‘为恋爱所苦的表情’,我没错吧,殿下。”
“……什么?”
茫然地听着两人对话的宁甜月顿时瞪大双眼,总觉得刚才听见了什么奇妙的话,尽管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阿罗就像是要否定她的疑惑般笑嘻嘻地对她道,她那双从大衣下伸出的手在胸前紧紧交握。
“我之前一直觉得不好意思问,不过甜月殿下,您跟那位战宸轩殿下订婚了吧?”
“呃……思,是没错。”
“也就是,战宸轩殿下很喜欢甜月殿下吗?”
“这个嘛……”
正当宁甜月想要回答时,声音却哽在喉头不出口。
阿罗得应该没错,不,一定就如她所,战宸轩都对自己做出真诚的告白了,这点自然不会错;既然如此,那自己只要点头不就好了吗?纵然宁甜月心里有这样的念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于是阿罗继续追问:“那殿下您呢?”
“咦?”
“殿下您有多喜欢战宸轩殿下?跟喜欢巧克力一样吗?还是和葡萄酒一样?”
“呃……等等,阿罗你先停一下,你举的这是什么例子?”
“什么例子?巧克力和葡萄酒不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吗?”
“不,我的意思是……”
她也不是不匿阿罗的意思,不过对于人生才过十六年的宁甜月而言,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无论是巧克力或是葡萄酒,都只不过是美味的食物而已,但是最近都没什么机会品尝,就算现在能尝到,她也一定分不出味道了吧。
“唔……阿罗……算我求你,你可以得简单一点吗?”
“哎呀,我还以为最近自己的D国语言已经得不错了,我刚才有哪里错了吗?”
“没有错,但是可以用简单一点的词汇……”
“是这样吗?”
“那么……”阿罗先了一句开场白后专注地看着宁甜月,那对略带灰色的眼眸逼近到几乎失礼的距离。
“战宸轩殿下对甜月殿下的仰慕简直就像是在崇拜女神,可是甜月殿下您呢?您喜欢战宸轩殿下吗?您对他的情意有深刻到即使献上自己今后的人生也无所谓吗?”
“即使献上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在宁甜月的耳际炸开,宛如柠檬汁液扩散开来般,使得体内也随之清凉、这样的感觉甚至蔓延至心头那空虚的窟窿郑
她想,自己对战宸轩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自己无法响应他的告白,甚至觉得他碍事?
就在此时,宁甜月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可是在她将想法化作言语之前,车子却突然大力椅,发出剧烈的物品碰撞声,车子一边蛇行一边放慢速度,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怎、怎么回事……?”
宁甜月从椅子上跌落,她一边调整遮住视线的帽子一边站起身,抬起头才注意到车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
此时,外头出现了一位蒙面男子手持闪烁着黑光的手枪。
“下车!”
那名男子用一块黑布遮住脸的下半部,黑布底下传来低沉的命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甜月圆睁着眼睛,那名男性见她没有动作又再次道:“把手举高,马上下车!”
宁甜月对仍坐在座位上的鹿风及阿罗便了个眼色,不过他们都没有反应,只是乖乖地走下车。宁甜月目送他们离开后仍坐在车上,于是那个男人朝车子开了一枪。
“快给我出来!”
“……好的。”
宁甜月声回答的同时缓缓起身。
自从以第二公主的身分前往首都以来,被不肖之徒袭击的次数早已多到数不清,所以这点事是吓不着她的,只是她不禁想问问上的神,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遇到强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