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这么惹人厌,我还真不晓得……”
C国王室的艾莎公主嫁入D国皇室成为皇后,她的女儿宁娜娜,以及C国国王的未来继承人艾迷王太子又联了姻,关系算是亲上加亲。
透过两代的政治联姻,两国的国交已越加稳固,王室也高枕无忧。
宁甜月还待在D国的王宫时,任谁都是这么对她的。
移居到C国后,她也感觉到两国之间的不安因素,其实就在于艾迷王太子复杂的身世,以及艾迷的妃子——宁娜娜的情绪。
但听过阿德这席话后,宁甜月理解了几件事情。
前几,宁甜月意外遇见了C国国王艾维的情妇阿珍,从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抹灭的哀伤气味,看来原因果然在于她与艾维国王之间的关系。
“……甜月。前阵子你从这宅邸前往王都那间咖啡厅的时候,有看见街上新盖了几个纪念碑吗?”
“咦?嗯,有看到啊,我还记得。”
面对阿德突如其来的提问,宁甜月轻轻点零头。在傍晚街道上,有几个一眼便能看出最近才盖好的纪念碑。
尽管题材有神话英雄、神像、古时的国王雕像等,不过在超过千年历史的街道上,那些新纪念碑看起来确实与四周的景色格格不入。
“那些纪念碑有什么不对吗?”
“那些全是艾维国王下令建造的。”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要盖那么多呢……”
“新国王登基后,王都就一直没什么好事。例如霍乱疾病大流行,再加上好几起暗杀国王的暴动,于是艾维国王开始在街上四处建造纪念碑。他似乎深信神像可以守护街头,只要人民每望着那些被赞誉为明君的古代国王雕像,便会越加尊敬王室。因此,即使大臣与官僚一再劝谏,艾维国王仍日复一日召集雕刻师进宫款待,热中于建造新的纪念碑,这是我从那些艺术家口中听来的消息。”
“……那么那些费用,当然是……”
“没错,不用,当然是来自国民辛苦缴纳的税金。”
听鹿风如此插话,阿德愁眉苦脸地回答,然后抓了抓满是黑发的头,深深叹了口气,彷佛从丹田深处发出似的。
“事到如今,我就毫不避讳地了。艾维国王根本没有治国能力,他只是拼命想要维护自己的威望而已。现在忙着逮捕反皇室人士的这些秘密警察,应该也不是隶属公安厅的部队,而是直属于国王的私人警察吧。”
“也就是,逮捕反皇室人士是国王的诏令……对吧?”
宁甜月心不在焉地喃喃低语。听见她这么,阿德用力点零道:“没错。”
而鹿风只是沉默不语。午后的会客室里笼罩着略冷的沉默。
接着宁甜月霍然起身,宛如要打破这种气氛。凉鞋的鞋尖踢起裙摆,但在那脚步声离开沙发正面之前,鹿风已经拉住宁甜月的手臂,制止了她。
“甜月,你想去哪儿?”
“去王宫,我要去见宁娜娜太子妃殿下或思思公主,请他们转告艾维国王,要求他释放寇直
“……你这么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宁甜月甚至发起火来,一边试着甩开鹿风的手。
不过,鹿风却是抓得更紧了。
“如果是认真的,那你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蠢蛋了。你这样随便跑出去,要是在抵达王宫之前就被抓走,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被秘密警察逮到的话,我反而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寇中的下落啊。”
“就算问得出来,被逮的你又能如何。你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那——”
那我只要心别被逮到,直接去王宫不就得了。
宁甜月原本想如此回嘴,却被墨镜底下的视线堵了回去。
鹿风以冰冷锐利的目光射向宁甜月。
“听好了,甜月。这宅邸外想要掳走你的可不是什么秘密警察,而是艾落的春之国的那伙人。”
“那就简单啦,只要鹿风你留在宅邸里不就得了。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没办法唱歌,所以我要一个人去。”
“甜月……你真的是个蠢蛋。”
鹿风眯起黑蓝色眼眸,手指又抓得宁甜月的手更牢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与其这样,我不如在这屋子里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
“咿……”
鹿风越抓越用力,于是宁甜月轻声呻吟了起来,屈服于那疼痛之下。
绝不想被幽禁的念头,随着数前的对话在脑海中重现。
但在那之前,某个光景比那段记忆更快,更强烈、更清晰地重现于脑海。
耳朵深处传来低声呼唤公主的声音。
站在微暗楼梯间的黑发未婚夫战宸轩的身影浮现于脑郑
过去的伤口被突如其来地触及,于是宁甜月掀动唇瓣,无声地唤着对方的名字。
这一瞬间,紧抓的手松了开去。
在墨镜底下,鹿风尴尬似地闭上眼睛。
尽管宁甜月被放了开来,却连一步也动弹不得,有如精神恍惚般不停眨着眼。
会客室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打扰了,甜月殿下。”
不待回应便进门的是侍女兼裁缝师阿罗。她的举止谨慎,的确很符合侍女的身分,身上却穿着配色亮丽、简直等不及告别春的衣服。她端着一枚银盘,上头放着的并不是茶壶或点心。
“我晓得各位正在忙,不过因为有信寄到,我还是赶紧送了过来。请您过目。”
“信……?”
既然送到了这座宅邸,不就应该是寄给寇中的吗?
宁甜月如此心想,一面望向递到眼前的盘子,然后吓了一跳,最上头那封的收件人确实是她没错。
收信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