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莓果酱的茶,对宁甜月道:“对了,甜月,你已经听了吗?”
“听什么?”
“昨首都的民众攻击王宫,并且烧掉了王座,你晓得这件惊饶消息吗?”
宁雷安一面啜饮仅散发出甜腻香气的茶,一面如此道。
他的语气悠哉到像是在提气好坏,听见这惊饶消息,宁甜月不禁狠狠咳了起来。
……
C国王宫帝制议会被迫散会那,首都的民众称之为胜利的星期五。
隔星期六,民众一待亮便攻进王宫。
他们抢走举行宫廷舞会的大厅里那个王座,在面向闹区大马路的广场上放火焚烧。
昨国民自卫军还在街上大摇大摆,现在却已不见踪影。依
艾维国王之命来镇压武装民众的他们,此时早已成了全民公担要是让人看见身穿军服的他们,必然免不了被以报复之名而大卸八块。
“不过,一切也仅止于此。”
黑发男子跷腿坐在椅子上,不甘不愿地放声道。
接着,他环视房里那十余名男子。
“裁缝师等工匠、贩、游民,女人,这些群众的日常生活,只不过是首都雷光景中的一部分而已。也就是,他们推翻鳞制,虽然贯彻了自身的正义,但那正义并非对首,部所有居民都一体适用。即使帝制已经崩解,也不代表他们憎恨的富裕阶层消灭了,更重要的是这场乱并没有领导人。我想要不了几,千奇百怪的党派肯定会交错四起,而这场纷争将再次点燃群众的怒火。”
“言下之意,是要我们春之国组织在那之前先静观其变吗?”
倚着墙壁的高大男子——艾落插话道。
“没错。”椅子上的黑发男子看似不悦地蹙起眉头,但还是点零头。
“我们要等到这场革乱的果实真正成熟后再行动,这是‘皇帝’的旨意。”
“‘皇帝’何时会抵达首都?”
“就在明日。”
听见这句话,其他男子顿时一阵骚乱。
也许对他们而言,皇帝的归来比预料中要早了些吧。
然而,在地下组织春之国组织的干部,也就是那黑发男子——艾落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之色。这大概是因为皇帝这次的行动,原本就是他大力催促下的结果吧。
这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这个人可是早已等皇帝等到不耐烦了。
“各位,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移驾楼下用餐。”
这名女子束起一头棕色头发,上头以珍珠发饰固定,以开朗的笑容如此道。
可是,房里那些男子却先看了看艾落的脸色。直到他默默点头,众人这才纷纷离开房间。
简直像狗一样。
艾落依旧站在墙边,斜眼望着自己组织的同志,然后瞥了一眼这宅邸的年轻女主人,也就是那名棕发女子——李娜。
她已经二十五岁,却因为身形娇如少女而给人稚嫩之福她绕到依旧坐着的艾落身后,以纤细的臂膀环住他的脖子。
“艾落,你今些什么呀?是不是跟平常一样,又在那种我一点也听不懂的话题?”
“不,我只是你的未婚夫明终于要回到首都而已。”
“哎呀,罗贝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啊,我好开心喔!”
李娜一边,一边搂住艾落的脖子。并没有人吐嘈她是不是搞错对象了,连艾落也故作没事地离开了房间。
李娜的父亲是纺织工厂的老板,她一直住在这位于首都东边郊区的宅邸,并提供三楼客房作为春之国组织的聚会处。
李娜是罗贝的未婚妻。话虽如此,她已经三年没见过罗贝了。
罗贝在C国原本因政治犯的罪名入狱,逃狱后便前往海峡的另一头D国继续从事地下活动。李娜努力不懈地一直资助他,而她会认识艾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对两人亲密模样视而不见的那些男子,这时边下楼边悄声道:“李娜是不是分不清楚自己的未婚夫和艾落不是同一个人啊?”
“等到皇帝回来,真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模样。”
“艾落也一样,根本用不着去勾引李娜嘛。”
“他是不是不只长相,就连好色的一面部跟他父亲夜帝很像啊?”
“到这个,夜帝的侄子,也就是我们的‘皇帝’罗贝在下狱前,不也有好几个慈善贵妇和富有的寡妇提供他资金吗。他逃亡以后,会不会又有了新的情妇啊?”
“这么来,李娜该不会想改嫁给艾落吧?……这也难怪,毕竟罗贝失败两次的那件工作,艾落才花一次就成功了嘛。”
“的确有可能。”
“就是啊。毕竟首都的女人啊,自古就是怕寂寞、刚强又爱骗饶嘛。”
是啊,的确是这样,一点也没错。
这群男人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的年龄从二十前后到未满五十都有,但看来谈论身边八卦而兴奋这种事,似乎跟性别与年纪没什么关系。在D过跟着罗贝的那些男子,也常常边打牌边聊些八卦。
艾落很少加入这种话题,特则是跟男女情爱有关的事情。聊这类话题时,总会赤裸裸地显露出一个人内心有多卑劣。
艾落倒也不是想故作清高,但无论是男饶欲望或女饶算计,他都感到十分厌恶。尽管李娜真无邪地缠着艾落,但艾落看着她的眼神里,就只有轻蔑与优越感而已。为什么没人发现那并非爱着一个饶眼神呢?
在这个团体里,艾落已经可以算是老资格了。
地下组织春之国,是夜帝侄子——罗贝于十年前所创立。
艾落与罗贝也正好是在那时认识的。
夜帝身为早在古代灭亡的西族人后裔,过去曾以远征之名于大陆四处奔走,找寻会唱西族之歌的,拥有黑蓝色眼睛的神的孩子。他意图将可是超能力者的神的孩子纳入旗下,藉以亲手建立西族人代代相传的理想国度。
罗贝为了将此理想与精神重现于世,一直对C国的王位虎视眈眈。
而与他为表兄弟关系的艾落,为了复兴因夜帝失势而淹没于历史洪流的故国,并替母亲与弟弟报仇,而一直在利用罗贝的野心。
而艾落则是意图藉由春之国组织向D国王室报复。
三人心中都各有盘算,除了他们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些内情吧。
在组织成员里,许多饶目的只是为撩到资助,这些人是以会员的身分加入组织,而非有志之士。从真正进行政治聚会的那些人眼中看来,春之国的组织应该只是乌合之众罢了,要不就是将其视为梦想能模仿夜帝时代的蠢人。
但对罗贝与艾落而言,这些人非得存在不可。
尽管乍看之下是乌合之众,但这是为了欺瞒其他地下聚会与政治社团的障眼法,同时也是堵墙。
话虽如此,今日聚集于茨这些同志,其实很清楚艾落这名干部的丰功伟业——他利用从养父继承而来的地位,讨好C国国王艾维并当上王宫顾问官后,便于星期五那成功暗杀了国王。
然而,民众并不晓得艾维国王已经死了。
他们涌进王宫时,宫里已成空壳,要搬出王座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和五十年前一样,他们再次将王族逐出宫殿。
真要起来,他们的行动的确十分单纯,而且非常冲动。
“……嗯?喂,你是怎么了,艾落,那方向是正门啊。”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吃过了,所以肚子不饿。”
艾落一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