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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玄门的修炼已过六十余年,弗六这段记忆是他自己怎么也不愿意提及的。那是他在乾坤镜中,失忆经历的人生,如果没有这段人生,他绝不可能成为绝对的强者。以下就是关于他这段惨痛记忆的节选。
谁也不敢讨论,京城的同家是怎样一夜之间就被满门抄斩的。
一百三十零七口,大到百岁的同老爷子,下到十七年华的同青儿,无一列外全都吊死在北正门的城墙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北正门,此刻却只有惨淡的微风,扬起同样惨清的酒楼幡子。
死了一样沉寂下来的京城街道,不见行人。死一样灰色的天空,不见一点儿生气。
皇城。
黑色刺花官服的李公公,声音沉稳深厚,徐徐的念道“陛下有旨,今日不上早朝。同家一案,罪实叛国!昭告天下,不可上述!”不等底下面色各异的大臣缓过神来,快速、且不慌不忙的退出了恢弘的大殿,额头上有着无数颗细细的冷汗,嘴唇轻微的颤抖着,手中一个哆嗦,金黄色的圣旨滚落到了白玉砌的地上,平整整的摊开,上面并没有一个字.......
从这一天开始,已经过去了半月,大明朝的康胜皇帝,似乎病了一样不再上朝.....但北正门的热闹,比往常还胜了几分。以至于同家的尸体在城墙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存在的痕迹。通过北正门的商客或者路人,偶尔会去撇一眼贴在告示栏上的,关于同家一案,红底黑字的公告,无人议论。似乎同家,京城曾经最耀眼的家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也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同府,无声的控述着什么.......
“一朝繁华世锦,一朝百花零落,世事无常,或天意或人为,终归还是命,还是道.....”中年白衣男子面色哀愁,随意抚摸着同家厅堂内的楠木椅子,哀声叹息。
一束阳光射进,他的身体却是变得有些虚幻,好像并不是实体,而只是灵魂。良久,他飘到了同家的祠堂,看着无数孤零零的牌位,就如同拿起最心爱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他温柔的把最高位的一个牌位拿起抚摸,喃喃自语道“玲儿,从你死后的三百年内,我保了同家两百七十五年的荣华富贵,也不算是辜负了你的情意......”顿了一顿,他的眼神有着回忆过往的深邃与悲哀继续道“你放心,同家最后的一子我会好好教导他的”又一刻,他面色却突然间狰狞愤恨“总有一天,我李蕴必将你吴三诛魂魄,喝道髓!”狂风突然造作,同家的一切都在风中吹毁,李蕴疯癫似的、如哭般的笑声在风中久久不息。狂风的中心,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肆意飞舞,洁白的长衣纹丝不动,只一瞬间,他带着“同玲儿”的牌位消失不见,狂风骤停。
“李蕴!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剑凌都会将你带回万剑宗,碎尸万段,剑蛊噬心!”咆哮声回荡着整个京城,漆黑的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宛若末日!无数凡人跪拜着漂浮在已成废墟的同家上空的黑衣男子,口中惊道“仙人恕罪,仙人恕罪....”
二.
苍云大陆没有人知道边界,却每个人都知道大明帝国的存在。不止是由东边的“落仙山脉”一直蔓延到西边的“幽阳海”的浩瀚地界,所带给人的震撼。令其闻名苍云大陆的是,其背后的修仙世家--“上官”一族,凡是大明帝国内的修仙宗门、修仙者,都必须听从“上官”家族的号令,这才是令其闻名苍云大陆的真正原因。
落仙山脉,除了绵延千里外,看上去和其它山脉并无二致,可它是令古今修仙者闻风丧胆的地方。
最靠近落仙山脉的只有兰竹村了,村子在一个山涧,二三十户人家,百余人口。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小山村,可却因为靠近通往水云帝国的商道,一到晚上,无论村里的老少还是过往的商队,都会很默契的围绕着篝火,唱着年代久远的歌,跳着村里古老的舞蹈,
村子里总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弗六这个名字是李蕴给他起的名字,他在兰竹村待了快一个月了,弗六的本名叫什么,他怎么想也记不起了,能够记起的模糊回忆,只是在一座很大的宅子里,追着小小的蝴蝶,叫着“青儿”姐姐等等我的画面,从这里往前往后的记忆,都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死死地镇压着。李蕴是师傅,常叫他不要去回忆过去,有一些东西短暂的忘却,被永恒于心要强。人呐,一个弱小的人,在世间的洪流中,只有不折手段的前进,才能将卑微化作浩渺......
姐姐一定是很漂亮的,弗六止不住的想到,可惜李蕴却什么都不给他说,他看见李蕴师傅眼中浓浓的悲恨,再也不问了。
昨天是弗六的十五岁生日,除了李蕴师傅外,没人知道这个日子。
弗六除了记得有个姐姐外,别说父母长的什么样,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的印像。他是六岁时被李蕴在苏城外边捡到的,那天正是八月初四,时节秋分,微风很怡人,再后来这个日子就变成了他的生日,也是这一天,他吃饱了至流浪后的第一顿饭,也有了弗六这个名字。
六岁到十五岁,九年时光转眼即逝。
这九年间,他不用风餐露宿,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九年间,他饱读诗书,习武强身。九年间,游历千山万水,看遍红尘世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蕴所带来的,如同再生父母。
弗六看着竹窗外冉冉升起的初阳,觉得他的未来已经十分明朗与闪耀了,以他此时的学识、武功,他以后必将在苍云帝国内,谱写一段绝妙的佳话,甚至是传说!
弗六的眼神中,燃烧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热血。而他的命运从踏进兰竹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或如流星,昙花一现;
或如烈阳,永生不灭。
尊寻着李蕴师傅走前的交代,弗六在八月初五这一天早早的就起来了。
他穿着青灰色的长衫,手中一如既往的拿着折扇,及腰的长发,规矩的束缚在背后。个子中等,清秀的模样,咋一看有些羸弱,不像是练过武的那般刚劲,反倒是有些书生的稚气。
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从竹楼下传来,美腻的人儿还没见到,宛若风铃似的声音就徐徐入耳“苏哥哥,苏哥哥!有大事了!“
是溪夕,弗六微微一笑,听见她的话语,若有所思的模样。
面前是一个喘着粗气,手拍着胸脯的少女,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姣好的容颜,吐息时如兰香的芬芳,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樱桃般的、看起来水嫩嫩的唇,此时别有一番诱惑,弗六心底升起一股子邪火,有些慌张的移开目光,不敢在盯着她看。
“有..有大事.”溪夕瞪着弗六喘着气道“有两个穿着白色...白色长衫的仙人,踩着飞剑,指名说要见你”。
“仙人?”弗六疑惑,难不成李蕴师傅要他等的人是仙人?
“嗯”溪夕点点头道“就在村子的祖堂里,我爹让我来叫你。"
多想也无益,弗六跟在溪夕的身后一声不吭的走着。他奇怪这一个月中,为什么就没发现溪夕的背影也是如此好看的,心中暗道不得了,初到兰竹村时,他只觉得溪夕好看,然,此时再看这妮子也有些倾城祸国的蕴味了,要是在发育几年,怕是可以闭月羞花。
从这里走到祖堂有些距离,小道两旁都是种的些好看的花树。初阳朦胧的光辉,斜斜的透过高高的兰竹洒下。
“呐”溪夕的声音有些酥软”苏哥哥走后,还会回兰竹吗?“
“会啊”弗六欣赏着眼前的倩影,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里的景色是我见过最美的,怎么也会多来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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