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还摆着一本有些年月的精装版,我扫了一眼,那是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
其实我很喜欢老爷子正在读的这两本书,所以我不可抑制的和老爷子聊起了刘亮程,他说很少见一个作家写散文能像刘亮程一样。沙沟梁的精灵之气,和一个人关于生活的沉思都在这里面了。
郭老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所以我拼命点头称是,不自觉又将视线投向那本精装版的《静静的顿河》。
“葛利高里在多少个不眠之夜幻想的那点儿心愿终于实现了,他站在自家的大门口,手里抱着儿子……”我特别喜欢《静静的顿河》以此种方式结尾,正如我的心愿,也在一点一点实现。所以,我情不自禁的背诵出了书中的这句话。
“这就是他生活中剩下的一切,这就是暂时还使他和大地,和整个这个在太阳的寒光照耀下,光辉灿烂的大千世界相联系的一切!”郭老迁就着我的节奏,也轻轻的读出这句话。我知道,这是最为悲怆的时光,在静静的顿河河畔。
我们各自说出一段话,相视会心一笑,不需要过多细节,简单的相处,轻松而且自然。
“叔,越野车我开回来了,这段时间耽误了您,回头家里有事,您给我打个电话就成!”我开口表明来意,顺道致谢。
“好!”郭老回了我一个字之后有低头看书。
我知道自己继续呆下去没有多少意义,所以悄然起身,轻声出门去了。
一路低着头回到客栈,走进大厅的时候我看见服务台边上站着一个非常眼熟的小女孩。而牵着女孩小手的那个女人,却是我久违了的某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