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黑汁汤药凉了之前散开的,那一旁的的饭菜甚至都没从托盘上拿下来过,果然是断了药石,绝了饭食。
她朝里屋看了一眼,云峥一袭白衣躺着床上,那衣服上还染着血迹,怕是受了伤便没换下来,清漪知道云峥一向讲究,从不着过夜的衣袍,看着此时他就那么躺着,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心疼。
“出去吧,我说过任何人都别进来。”云峥没有睁眼,语气听起来也甚是乏力,按细辛说的,他已经三天为吃东西了,若不是身体底子好,换做寻常人受了伤绝食三日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清漪继续走过去,孟云峥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勉强撑起身子,却绝没有料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会是方才梦中的人,烛光朦胧下,他以为自己这是出现了幻觉,但也傻呵呵的笑了,“清漪,是你,还是我望梅止渴的幻觉?”
因他的傻气,清漪忍不住笑了,“看来真是病的不轻,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她走过去,扶着他,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放到他嘴边。
云峥也不管是什么,只乖乖的服下,但许久未吃东西,连水都未喝过一口,喉间自然干涸得咽不下,呛着不停的咳嗽。
“我去给你倒点水。”清漪见他痛苦的样子,急匆匆的赶去外屋倒水,但刚刚提起水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被踢开了,两队黑衣人冲进了屋子,将清漪包围起来,而孟云祥正一步步朝里面走来,他的身后恭恭敬敬跟着的正是领着她来到这里的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