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受了,哪怕她上一世临死前痛得无法呼吸,也没有过这种濒临黑暗和绝望的极致感觉。她轻轻地揉着手腕,又从兜里拿出治伤药,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关天一就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没有言语,没有阻止。
安九捻知道他肯定是清醒过来了,记起了囚禁自己的目的。她转念一想,这个人之所以会在大清早就发狂,一定是与昨夜他所经历的事情有关,而他昨夜就只是去见了一个人。
鹤青霜。
所以他口中恨的那个人,要杀的那个人,都是鹤青霜了。
想到此,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关天一,见他神情颓靡,一脸阴郁的样子,便知他定然是对鹤青霜深恶痛绝了。
也是难为他了,竟然在鹤青霜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关天一忽然起身,整理整理了衣衫,眼底褪去一切情绪,望向窗外虚空,迟迟开口,“你也别太得意了,我不动你
是因为我有其他的心思,光是你这服好容貌,就足够七弦门许多人动心思了。”
安九捻轻轻一笑,“可你没把我交出去啊!”
这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很不好,关天一蓦地一回头,对上安九捻那雪亮夺目的眸子,心下多了几分犹豫。
太聪明的人,实在不适合做盟友。
“不如直接谈交易吧,你想要我帮你杀了鹤青霜?”安九捻收拾好伤口,眸光豁地一抬,对上少年那平静的面容。
关天一却是猛地一怔,回头来看安九捻,眼底浮现出巨大的惊骇来,“你怎么知道?”
安九捻莞尔一笑,“这些东西你刚才不是表现得很明显了吗?”她笑得极淡,一则是因为不能太暴露自己的情绪,二则要告诉关天一自己对他的这个交易不是太不划算,她并没有有要同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