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之走过来的时候,准备把碗接过来。
“干嘛呀?”秦若书把碗护在怀里,如果你见过二哈是怎样护食的,就不难想象秦若书那时的表情与动作。
FYI:不要去惹一个吃货!
“你已经吃完了。”简安之温和的说着,眉眼是温的,语气是温的,反正遇上秦若书,什么什么都是温温的,一副好欺负的绵羊模样。
“还没呢!”秦若书挑起眉。其实她碗里,真的该吃的都吃完了,“我还没消化呢,我要看着碗才能消化。”
秦若书将一句歪理说的堂而皇之。张琳紫站在一边,不好吭声,顿了顿对简安之说:“我先下去了,你好了之后下来。”
张琳紫撤退。
张琳紫走后,简安之把碗夺了过来,“干嘛呀?”秦若书炸了毛,伸手过去抢,但是无用。
简安之说:“吃完了就不要拿着个空碗,我下去了,你要还饿的话,就下来吃饭。”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秦若书在后面喊,但无济于事。他大爷的说走就走。谁也不知简安之一转身嘴角就挑起一抹坏笑,二中少年病犯了。
秦湛在饭桌上看到女婿下来了,女儿没有下来,便问:“若书呢?”
张若欣站起来给众人舀米饭,代替回答:“吃饱了还下了干什么,文艺青年都那样,与书为伴,不理世事,不与俗人语,秦先生生了一个高人,不知道吗?”
秦湛:“。…。”
简安之:“。…。”
秦飞扬:“。……”
张琳紫:“。……”
秦湛尴尬着脸看向一众小辈,结果简安之他们动作出奇一致,低头扒拉米饭,一句话都不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秦湛同志最后的目光回到妻子身上,张若欣只是勾唇一笑,把米碗放到他面前:“吃饭吧。”
秦湛还老实巴交的回了一句:“嗳。”
其余人等把脸掩在米碗里,偷笑。
社会我老母,人狠话不多。
经过无数次验证,秦若书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简安之一来,她就没地位了。所以这才是她不理简安之的原因。
楼底下的人都吃完了饭,楼上的人还没下来。
秦若书一直从夕阳一直坐到天黑,看天边变化万千,秦湛在底下却按捺不住了,帮老婆洗碗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提了句:“也不知道那丫头饿了没,毕竟现在怀着身孕呢,可别饿着孩子。”
他说这话,意思在试探张若欣的脾气,张若欣也知道,但就是不答话,低头洗碗。
最后秦湛终于忍不住了,那毛巾擦手,“我上去看看,你们没人心疼我女儿,我心疼!”
“你给我站住!”张若欣突然开口,用毛巾擦了手,叫住秦湛,“你懂什么,我这是让她成熟起来。已经是当妈的人了,再这样惯着脾气怎么行?”
都说女儿是爸的小棉袄,秦湛就不服:“惯着怎么了,要男人干什么!要是每个女人都要强,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别以为女人要强是好事,那是因为没人保护她们。父亲和丈夫存在的含义就是保护女儿和妻子这一点,没错。”
“秦湛,你别跟我强词夺理,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她妈也恼了,“你看不出来吗,你女儿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让她冷静冷静。”
秦湛看了眼楼梯口,不再说话了,安静的回到洗碗池前,洗碗,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说:“有时候孤立也是一种成长,老婆你说的对。”
抬头,秦湛对张若欣微微一笑,虽然上了年纪,风华不在,但眉眼轮廓,依旧迷人。
张若欣坦然:“你知道就好。”
简安之上楼上阳台,看到秦若书在躺椅上坐着,目光看向远处天际,半张侧脸,清孤之中,带着某种飘然的情绪。
简安之走过去,把她身旁的毯子拿起来,披到她身上,“夜深了,别着凉。”
秦若书推开了他,“不要!”毯子从背上滑落,她低着头,用手背擦眼泪。
原来在哭。
简安之的心像是突然被针尖扎了一下,缩的疼。蹲在她面前,手心朝上,捧起她的脸:“你怎么了,怎么在哭啊?”
“起开,不要你假好心。”秦若书连他的手都推了,借着月光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简安之,你怎么这么讨厌呢?你来了,我爸我妈都站在你这边,把你当个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是欺负你的人。”说着说着,秦若书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她时常有种魅力,能让他哭笑不得,能折腾他。
可他偏偏还犯贱的,处处包容她。
爱之一字,不为别的,就为喜欢。
看着越哭越可怜的孩子,简安之父爱泛滥,加之犯贱,帮孩子擦了脸,“别哭了,宝宝把可以天天跟妈妈在一起,而我只能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你俩。”
“呸,你的了便宜还卖乖!”秦若书站起来,推开他就下楼。
“喂。”这次唤简安之喊。
她喊他的时候,他没理,他喊她,她也不要理,也让她尝尝这个滋味。
秦若书下楼,直奔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妈妈:“妈,我饿了,咱们去超市买点零食吧。”
张女士这个时候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磕着她老公送过来的瓜子仁,夫妻俩目不转睛,但琴瑟和鸣。所以,秦若书有点不识抬举,招人烦了。
张若欣扭头不在乎的瞥了她女儿一眼,正好简安之从楼上下来了,便轻飘飘的回头,来了句:“你老公不是下来了吗,叫你老公陪你去,别打扰我看电视剧。”
“你看什么呀,这么起劲儿?”秦若书抬起头,电视上正播着《香蜜沉沉烬如霜》我去,言情。
秦若书把不善的目光投向她粑粑,她妈爱看言情她能理解,她粑粑这是怎么了,竟然盯着电视不放,我嘞个大大的去,秦若书忍不住推了她爸一下:“爸,你也爱看啊?”
她爸把手放在唇上,不回头,对她噤声:“嘘,你妈爱看,别打扰她的兴致。”
秦若书:“。…。”
无语问苍天。
见她站在不动,她妈等不了了:“还不快去,处那儿干嘛?”
秦飞扬跟张琳紫在另一组沙发上也看了半天笑话了,当哥的终于良心发现,但嘴巴实在太损:“跟简安之一起去吧,就当多一个使唤丫头。”
得,直接把人性别给变了。
“我一个人去!”谁不会使性子啊,秦若书就是不服。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母上大人急了,放下瓜子就跟上去:“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儿啊,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跟你搬超市去!”
她哥一见这一幕就笑,话说,他老秦家的掌上珠还是有实力整人的,骨头硬,够劲儿!
简安之也跟着去,临出门的时候,被秦飞扬特别放送了句:“小安子,以后悠着点,拜拜!”
简安之没理他,后续算账。
当张若欣女士离开后,秦湛同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我的妈呀,终于不用看这些腻腻歪歪的言情剧了。你妹写,你妈看,这个家还让我活吗?”
“爸。”张琳紫笑着开口:“这话别让妈和若书听见,不然她们又要说你了。”
“你放心。”秦湛说,“我养的那两只母老虎是什么性子,我不知道?”
秦飞扬适时接话:“老婆,听见没,爸说了,你是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