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离开这雪山之巅的时候。尽管有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人显然是白来了一趟,但在离开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灵乌的倔强,再一次地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它还是坚决不搭载僵尸。于是,宁肖也懒得跟它费口舌,直接将小香炉抛了出来。
小香炉可没有这方面的忌讳。她欢笑地扩充了自己的炉身,让剩下的所有家伙都能搭载上。然而,就在它准备起程时,神殿的祭师赶了过来。
“尊者,”祭师很是恭敬地来到了宁肖的跟前。“圣母请你过去一下。”
“哦,”显然,这是宁肖所没有料到的。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回应着:“好的,我等会儿就过去。”
“诸位,”宁肖就转身对已经登了小香炉炉身的大伙儿说。“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尊主请!”僵尸们是很礼貌地回应了一声。
“姐,早点过来,别磨蹭!”这是宁季肖的催促。
“老四!”已经晋升到七级的宁叔肖先是瞪了宁季肖一眼,然后再对宁肖嘱咐着:“姐,你去吧!我守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宁肖这才放心地转身而去。
祭师把宁肖带到了一片摩崖石刻的区域,也不多说什么,朝宁肖深鞠一躬,就离去了。
面对眼前这一派美丽而庄严的神圣世界,宁肖屏息观望。初始,她呆在神殿,还奇怪崇尚圣教的残魂,怎么没有把神圣遍布于整个神殿之中?原来,它是把神圣都镌刻在了这里的石头之上。
此时,在宁肖的眼中,不再是大慈大悲的圣的形象,也不再是沉默冰冷的石头。她的心中已经无圣祖,也无菩萨的实相,而是一个个刻进去的生命,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东方女神。
那微笑,那眼波,那安详的身姿,呈现出生命的智慧和美丽。《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若见诸相非相,你就见到圣了。
圣是什么?圣由心造,圣在心中。她所见的诸相,不是实相,而是心中所想的非相。那么,她是不是见到了如来?
宁肖虔心凝望,跌坐在白象上的普贤菩萨,面容秀美,如春晓之月;眉目低垂,宁静而安详,仿佛凝神沉思;嘴角微微含笑,温柔慈祥,典雅娴静。她仿佛不是一尊圣,而是一位很美丽的女子,来到民间,度化芸芸众生。
在转轮经处,宁肖仰首观望,那是一尊手握经卷,骑着青狮的文殊菩萨,结跏跌坐于莲座,神情庄严,双目平视远方,透出智慧的光芒。
他头戴方形宝冠,身着褒衣博带,胸前璎珞精巧细腻,面貌圆润,鼻梁高挺,双眼细长半垂,手臂手指秀美、灵巧,可誉为“东方美男子”。
“文殊师利”是大乘圣教智慧的化身,以智慧和普辩才第一,居各菩萨之首,与普贤菩萨为释迦牟尼圣的左右胁待,合称为“华严三圣”。
仰望文殊菩萨,感觉智慧从心中而生,仿佛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是来自八千世界,教化有情众生吗?
“你对圣理的阐悟,远在我之上,”就在这时,那位祭师手捧着那尊残魂所栖身的神像来到了宁肖的身边。“我的精魂经你的一番折腾,损耗很大,需要闭关静养。这神殿的事宜我想交给你来掌管,如何?”
“再说了,你也是从这雪山深处化身而出。这多年了,你也该回到这里来,感受一下生命之源了。”
“呵呵,”宁肖转过身来,淡淡地一笑,在对那神像说。“我叫宁肖,不是公正。这儿是你的生命化身之处,可不是我的化身所在。”
“另外,”她看了看一旁的祭师。“你的祭师已经把这神殿打理得好很,你的教民也遍布这儿的角角落落,你就好好去静养吧,少惹点一事,就不和一些烦恼!”
“我没有惹事!”神像顿时叫嚷起来。“你才喜欢惹事呢?”
“哦,”宁肖懒得理睬它了,径直观看那跌坐于金刚座上的玉印观音,肌肤微丰,气质安详。
她温柔而慈爱的目光,似乎穿越了上万年,投向每一个人,仿佛心中无怨无恨,只有爱和慈祥。观音是圣教中普度众生的爱的象征,而母亲是人间善良无私的伟大女性。
天下的母亲都是观音的化身。在这里,宁肖好像望见母亲亲切地俯下身来,关注着她。她的心中便有了宁静,有了温暖的依靠,心灵的慰藉。
于是,她分不清结跏趺座于莲台的是慈悲的观音,还是慈爱的母亲了。
“公正,啊不,宁肖,”那圣像也终于平和了下来。“你我还会有相见之期吗?”
在观音面前,宁肖也变得柔顺下来。不过,她还是很诚实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这一切都得要看天命了!”
生活中有那么多的不美,偶尔还会使人们失去了前行的动力和勇气。所以,人们就必须寻找美,以便生活得相对快乐和幸福。
此时的宁季肖,就处于这种寻找之中。他好不容易修炼到了五级,离宁叔肖只有一步之遥。结果,宁叔肖这一次又晋级了,而且还提升了两级。七级的异能者,对于当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尤其旁边的这些高阶僵尸,对宁叔肖那副尊敬的样子,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然而,他却不能大发脾气。因为搭乘这小香炉的众人当中,他的修为最低,尽管是五级。
“姐,”他是紧挨着宁肖的。所以,他只得唉声叹气地低语着。“我现在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噗哧!”宁肖一笑。她很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就伸手戵戵他的额头。“我曾看过一本登山专家写的书,发现那里面记载的登山时间,有的在白天,有的却在夜晚。”
“不会吧!夜晚登山?”宁季肖一听,有些不太相信。他不由地低头看向身下那皑皑的雪山。“白天登雪山,都危险重重。如果晚上登这雪山,岂不是在找死?”
“错了,”宁肖要把他纠正过来。“那本书上写的是海拔超过8000米的雪山,他们的登顶行动都是从黑夜开始的。”
“为什么?”这下,宁季肖被彻底地吸引住了。“如果在白天攀登不是更轻松,更方便,便容易一些吗?为什么要选择黑夜呢?那写书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道理很简单,”宁肖说这话的时候,搭载在小香炉身上的众人都竖起耳朵来听。“一般小一点儿的山,海拔低的山峰,一个白天就够了。”
“但是,如果路程远的,海拔超过8000米的山峰,就必须在黑暗中出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光明中登顶,在光明中安全返回。”
“哦——”宁季肖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只有从黑暗出发,才能在光明中登顶!”
“是啊,登山如此,那么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宁肖就借此开导着宁季肖。“那些出生不幸的人,那些处在艰难困厄中的人,是不能惊慌和气馁的。”
“因为人生也像攀登一座高高的雪山,从低处出发,从黑暗中出发,一步步往前走,终将会迎来一个越来越光明的前程!你一定要坚信这一点。”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人类与僵尸之间的最基本矛盾的办法。但是,这就好比一道强光,闪耀在世界的东方。可在这道强光之下,如同光线愈强,阴暗愈浓;阴影愈浓,黑暗也随之产生并深厚一样。”
“有的人在这光芒里感受到温暖、明亮和美好,有的人则因为天然的忧郁、焦虑和不安,而感受到了光芒下的阴影、寒凉和雾缠丝绕的灰暗。”
“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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