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不开她,但她可以,一旦她给他定死刑,他就再也没有活着的余地了。
这段感情让他累极了,但更多的还是甜蜜,那种惶恐与欢快之间跑来跑去的情绪,让他着迷。
接下来的一年,是真正三·点一线了,教学区,住宿区,博物馆。
这样的日子好像不能到头,他几乎度日如年,直到他的某篇论文在权威刊物发表并获奖,突然才有一种多年隐忍有了收获的感觉。
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与童月相处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反而觉得两个人愈发自然起来。
这样的世界级高等学府,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学子来求学,每年都有人离开,他不是最优秀的一个,可他的导师竟然邀请他申请继续深造。
那可真是最最好的机会。
他思前想后,还是放弃了,这件事甚至只有他和导师知道。
他的父母,童月,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也绝不后悔。
虽然他知道如果他继续念书,童月或许会支持他,但他自己再也不能等,当然,这也几乎断了他的学术之路。
回C城前一天,他雀跃得一夜未眠。
好在航程无聊又漫长,激动着激动着,他还是睡过去了,一觉睡到即将落地,中间有几次遇到气流,他都没有醒。
机长的声音温暖如冬日阳光,听到C城,他一下子就醒了,激动得心跳加速,好似要奔赴自己的婚礼。
他知道她一定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