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路子,上贡给朝廷,徐家这些年,恐怕连良田祖屋都不知卖了多少出去了。
如今,楚洵却为了一个顾宝笙收了这些东西回去,徐幼宁不用想都知道,她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可是,“这怎么可以呢?”徐幼宁不答应,“姑姑都不同意的,楚世子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
还是为了顾宝笙那个贱人!
凭什么她被赶出府了不说,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荣华富贵也要被收走,她不服!
“就凭……那些东西都是楚洵的,皇上也不能做楚洵的主。”
徐白扔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幼宁呆愣在原地,扑簌簌的落下泪来,顾琤想过去安慰她,刚一抬起手,便被徐幼宁打开。
她哀嚎震天:“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要跟你和离!我要和离!”
顾琤和顾宝笙就是害她家道中落的祸害!
她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幼宁……我。”
“哟,还没走呢?”凛四靠在门板上,敲了一敲,提醒道:“给你们的时辰到了,赶紧的走吧,不要碍着我们主子和小夫人的眼睛了。”
他看着这对蠢钝如猪的夫妻都脑仁儿疼!
“我呸!你不过就是顾宝笙的走狗,你跟我横什么横!
你有本事,让她到我姑姑面前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对不起我的啊?”
她奈何不得顾宝笙,等顾宝笙进了宫,她姑姑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顾宝笙的。
不过,凛四好言相劝道:“人活着本来就很辛苦了,你本来看着也不像个长寿的人。
好好儿活着不好么?为什么要上赶着去投胎呢?”
他实在想不通,小夫人都没把徐幼宁怎么样了,可偏偏徐幼宁老抓着从前的事不放,非得找小夫人报仇。
小夫人是徐幼宁能算计得到的?
反正凛四是不信的。
“好你个走狗,你竟敢说我短命?”徐幼宁找到了由头,“你这就让顾宝笙跟我见姑姑,我要让姑姑亲自做主!”
“也成。”凛四点点头。
徐幼宁心道看进了宫,她非得央着姑姑把顾宝笙整得死去活来不可。
可,她美梦尚未做完,整个人一左一右便被人架了起来。
像是公堂上要被拉下去立马问斩的犯人,两脚悬空不断踢动的不肯走,嘴上还叫着“救命”二字。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顾琤,你还是不是男人,快救我!”
“这……”顾琤于心不忍,“你们……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幼宁好歹也是我的妻子啊!”
凛四翻了个白眼,比起徐幼宁和顾琤对小夫人的恶毒,他们这点儿扔人的事儿,还叫过分?
万分之一都及不上啊!
“顾大公子是顾大夫人的夫君,应该同甘共苦的是不?”
顾琤一讶,随即点头,“那是自然。”
“那您还在这儿等什么?兄弟们,上!”
凛四话一落,顾琤便被连人带椅的扔到了顾府门口。
而趴在地上徐幼宁,被扔出来的一个包袱一砸,又趴回了地上。
她整张脸满是灰尘,还被蹭破了皮,又是血,又是灰的,配着宽大的红色嫁衣,简直像个捡了嫁衣在街头乞讨的疯妇。
顾府今日本是宾客盈门的大喜之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在围观。
没曾想,好的不曾看到,倒是看到顾府的新婚夫妇被人这样狼狈的扔了出来。
其实,如果徐幼宁方才乖乖巧巧的跟着徐白回客栈,而非劝徐白去找楚洵说顾宝笙的坏话。
这会儿,徐白早已替她和顾琤安排好宅子了。
可是,她那一番话,让原本就心情低落到谷底的徐白愈发心灰意冷,根本连看都不想再看徐幼宁这个蠢货一眼,何况管她?
也因此,她这会儿和顾琤不光是被扔了出来,狼狈不堪,甚至连一辆马车和一处住的地方也找不到。
唯有身边儿的几个陪房和顾琤的贴身小厮,听风扫雪。
几人都不曾被人这样被人围观指指点点过,因而个个局促不安,羞得满面通红。
早些从顾府离开的官家夫人们有不少爱说闲话的。
这其中最爱八卦的户部侍郎田夫人便充当起了领头军,一路“漫不经心”的把顾琤和徐幼宁如何不要脸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甚至,徐幼宁是因何种内情而如何不得不嫁给顾琤的,田夫人也说了出去。
当然,更多的,则是说徐幼宁无耻,趁着顾琤醉酒,刻意勾引顾琤了。
这样的结果便导致,前脚这些夫人们刚走,后脚顾琤和徐幼宁被扔出来,便证实了这些话的真伪,围观众人个个都对徐幼宁不屑起来。
“毒妇,真是毒妇!
顾家好心收了她这不要脸的破烂,她竟然还是个祸害精,要搅得人家家宅不安!
这样的女人该去浸猪笼!”
“对!就是该去浸猪笼!”
……
众人连声谩骂,不堪入耳。
徐幼宁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之前恐吓顾宝笙和顾琤的脾气登时荡然无存。
她躲在芙蓉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忙小声道:“快!快带我去客栈找哥哥啊!”
芙蓉正为着浮月的事情伤心,这会儿见主子只顾自己安危,连问都不问浮月一声,也不觉心凉一分。
“姑娘,大公子近来都是住在旁支徐老太爷家里的,客栈没有人呐!不如我们就近找一个客栈,暂且歇息吧!”
“你这死丫头!”徐幼宁当即掐了一把芙蓉,恶狠狠道:“你是不是嫌我给徐家丢人,不想带我去见哥哥啊?”
芙蓉连说不敢。
徐幼宁暗道自己好歹是徐淑妃的侄女,身份高贵使然,这些刁民也不敢奈她如何,当即便放开芙蓉,自己带了人往禅寂客栈走。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只有一个人,肯定是不敢当众对她怎么样的。
但一众人,便无所谓害怕她身份一说了。
景仁帝就是再喜欢徐淑妃,也不可能因为徐幼宁一个人受了委屈,便惩罚在场的所有人吧?
所谓“法不责众”,不外如是。
因而,正当徐幼宁才得意的走了几步路。
“啪啪啪”三声,三个臭鸡蛋登时砸在她脑袋上,一头今日精心侍弄的头发登时恶臭熏天,混着血水和尘土,活像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一样。
她登时大怒,“你们这些死刁民,臭泼妇,竟敢打我?”
人群里,凛四捏着嗓子叫了声,“姐妹们,陛下都说咱们是再好不过的良民了。她竟敢骂咱么是死刁民,臭泼妇!
咱们今日就打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让她醒醒眼睛,长长记性!知道陛下说的是啥!”
众人一听,把今日去春元街砸囚车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碎石子儿全往徐幼宁身上砸去。
等徐幼宁和顾琤以及仆从们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走到禅寂客栈,才猛然发现,一整条空翠街都早已闭门。
他们出来时身无分文。
而徐幼宁和丫鬟们头上的簪子钗子,早在徐幼宁当时气不过,非要丫头和她一起上前同人厮打中遗落了。
连当的东西都没有。
顾琤倒是求了几个同窗。
只是那些同窗的情谊早在顾琤替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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