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在街上看到稀奇古怪或是难得一见的人或东西事,何曾不是这样兴奋?
那时有父亲顾怀曾和哥哥顾延瑜着,她没少骑着他们的脖子看热闹。
眼下,不过是她长大了,从围观的人,变成了被围观的那一个人罢了。
云州百姓淳朴,衣食无忧,这些孝子说是卖花儿,其实她看了一路,多半都是把花送出去,不收钱,也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若是楚洵凶巴巴的驱赶他们,她心里反倒会过意不去。
因而,顾宝笙便笑道:“小家伙儿们,这位哥哥也是美人,姐姐现在买一朵花送给他,你们便回家去好不好?”
美人:“……”
凛四站在远处捂脸,主子真是被小夫人吃得死死的,没法儿见人了!
小夫人叫他美人,主子竟只是呆愣了一瞬,旋即嘴角绽开一抹魅惑世间的笑意,迷得几个走路的小姑娘头也不转的,都撞到人家小摊儿上了。
楚洵听顾宝笙唤他美人,自然是高兴的。
他皮相骨相都是一等一的出挑,风光霁月,世无其二。
从前倒从未在意过容貌如何,毕竟他自己生的足够好,身份也足够高,便是夸赞之人,也大多是阿谀奉承之辈。
然而,此刻他却无比庆幸他的母亲让他生了这一副好相貌。
至少……有那么一刻,能对他家小姑娘用美人计的,譬如昨晚,还有日后的许多夜晚……这副好皮囊都能蛊惑住他家小姑娘就是了。
再者……他虽不怎么关注女子的容貌,却从周围人的言语中也大致知道了顾宝笙容颜绝色,倾城绝艳这一点。
若是他生的再丑上了那么一点儿,恐怕旁人看他们走在一处,未免也不是这样神仙眷侣的画面了吧。
等楚洵回神过来,便见顾宝笙手执着一朵朱红饱满的月季花,笑脸盈盈的望着他,四周的孝儿都散了开去。
小姑娘水汪汪的一双猫眼儿狡黠的看着他,纤纤玉手拿着月季花递过去,语气轻快道:“鲜花赠美人!楚美人,你好啊!”
楚美人一笑,勾魂夺魄。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月季花,立马将顾宝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查看,“可有刺伤?”
那月季可是带了刺的。
顾宝笙摇头,“我拿的小心,并无事。”又问道:“你喜欢这花吗?”
楚洵抱住她,低头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宝笙……我很喜欢……不过……”
他顿了片刻,方才吹着热气在顾宝笙耳边轻轻说道:“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一朵……也只要你这一朵。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楚美人……”
顾宝笙埋在他怀里,脸有些微微发烫。
鲜花赠美人,楚洵最喜欢她这一朵,难不成下次她得把自己送到楚洵手里?
哎……她可不想羊入虎口啊!
楚美人知道她害羞,也不闹她了,只是把鲜花交给了凛四,让他好生拿着。
若是花朵掉一片花瓣儿,便要打凛四的屁股瓣儿一百下作为赔偿。
至于楚美人为什么不自己拿着花儿呢?
理由是,他得抱着他家小姑娘,不能让人挤着她了。
这不,楚美人一路都把小姑娘揣在怀里走,半点儿磕磕碰碰也没有让小姑娘伤到。
至于身后的凛四、半夏等人,便纯粹是负责做苦力,接糖人儿的。
原因么,便是楚洵太爱买东西了。
但凡顾宝笙看了半眼的东西,楚洵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让凛四去买了下来。
不过小半条街,凛四已经负重难行了。
楚洵自己倒是不心疼那些属下,毕竟锦衣卫出身,皮糙肉厚习惯了,这点儿东西实在也算不得什么,权当给他们训练了
然而顾宝笙却很是过意不去。
毕竟……毕竟那些假山、盆栽、金玉佛像之类的东西,背起来着实重啊!
眼见是个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的馄饨摊子,顾宝笙便摸着纤腰道:“楚洵,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碗馄饨可好?”
小姑娘食量一向不大,也不大爱吃东西的。
楚洵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找借口,想让凛四等人休息?
不过,毕竟是自家的小祖宗,就是骑在他头上,他都是愿意的,何况这点儿不算要求的小要求呢?
“没听见小夫人的话?嗯?”
凛四等人立马过来,将买的东西放在一旁,泪眼汪汪感激的看着顾宝笙。
还是小夫人有人性啊!不然他们非得让没人性,有狼性的主子给逼死啊!
楚洵一眼瞪过去,一众望着顾宝笙的锦衣卫齐齐低头戳筷子。
好吧,小夫人是您家的,咱们不看不看……不看还不成了吗?
楚洵的怒气这才偃旗息鼓。
卖馄饨儿的是一对极为和蔼的老夫妻。
粗布短衣短衫,浆洗得发白,衣裳上的补丁却是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漏。
眼见这么多人来照顾生意,又有这么一对儿神仙似的人儿过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小郎君,小姑娘,快请这边儿坐吧!”
卖馄饨儿老太太拿干净帕子将木凳子擦了又擦,邀楚洵和顾宝笙坐下。
楚洵虽然在家锦衣玉食,但出门并不娇贵,只是,他怕顾宝笙介意:“坐吗?宝笙?”
若是顾宝笙不喜这里,他可带她到别处坐着,单让凛四在这儿自己吃便是了。
顾宝笙摇头,笑道:“不必的,我哪里又有那么金贵了?
这里便很好,不用再另外找地方的。”
说着,小手便拉着他的大手,和楚洵面对面坐在了老太太刚才擦干净的椅子上。
小姑娘主动拉他的手,楚洵自是高兴,唇角微扬便道:“来两碗馄饨……要葱!”
他的小姑娘吃葱,他知道的。
顾宝笙朝他笑了笑,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微微发痒,忍不住便伸手想要抓上一抓。
“宝笙别动!”楚洵捉住她的手,正色道:“紫草膏加了活血化瘀的药,眼下正是消肿化瘀的时候,切莫动手抓挠。”
顾宝笙想起半夏早上拿过来那瓶她从未见过的紫草膏,抬头问楚洵:“你准备的?”
楚洵颔首默认,又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儿里,认真道:“往后不必让半夏去找,那一盒子药膏,我都替你备好了。”
顾宝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道这楚洵做事还算周到。
否则,若是那红痕久久不消,面纱又无意中掉落下来,便十分尴尬了。
当然,这是顾宝笙此刻的看法。
等很久后的某一天,楚洵从那盒子里拿出情事后消肿的药膏亲自给她上药后,顾宝笙才知道,什么叫“衣冠禽兽”,“狼子野心”,“羊入虎口”,竟是那样早便准备好了那种东西!
羞得她当时一脚便把给她上药的楚美人踹了下去。
楚美人从地上爬起来,青了一只眼睛仍旧俊美绝伦的脸还不要脸的凑在她身旁咬耳朵道:“那叫未卜先知,夫君我厉害么?”
然而现在,她还是觉得楚美人很体贴美好的,至少她一央,楚美人便答应了,不会像很久后的某一天,她怎么央求,楚美人都不放过她。
*
顾宝笙的位子敲是在那馄饨案板和大锅对面,这使得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卖馄饨儿的小老儿手艺的娴熟。
将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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