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樱一见顾宝笙要掉下去了,忙将一帮要过来救人的丫鬟嬷嬷挥赶走,自己忙凑上前来,带了哭腔嚎道:“眠眠啊!姑姑来救你!”
母女二人眼底俱是带了兴奋欣喜之意。
暗道,两人联手,铁定能将顾宝笙弄到池子里去的。
可还未高兴,两人的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大力拉扯一般,竟是往顾宝笙的方向倒了过去。
慕容眉和慕容樱暗道不好,同时往顾宝笙手里掐了一把,原本想就此脱身。
不料,这一掐,顾宝笙竟是直接坠了下去,连带慕容樱和慕容眉同时也被拽了进去。
“姑姑,姐姐,不要啊!”
顾宝笙一声尖叫,“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三声,水花四溅,水波之上,余音未散。
菊园中的一众贵女登时吓得脸色惨白,丫鬟婆子也忙提着杆子去救人,唯有江寒月对着对面远处略微闪光的地方,轻轻点了下头。
她头刚一点,隔水对岸一根雕五月榴花的石柱后,便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高大,身着淡青色衣裳的男子。
“呀,是八殿下啊!”
众人惊讶。
“八殿下跳下去救人了!”
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寒月眼底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脸又换了一副焦急之色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将八殿下救了眠眠的事儿告诉姨父姨母?
一会子若是出了事儿,又岂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
送茶水的丫鬟一听,转身立马下去禀告事情了。
江寒月眼神担忧的看向那湖水之中,但心里却是半点儿不曾慌乱。
眼下,靖南王和靖南王妃身边,应该正是前来贺礼的一众同僚和当家主母。
这消息若是传了过去,慕容眠嫁人,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除了这有救命之恩的八殿下,她还想嫁谁家去?
至于这靖南王妃,也只会感念自己今日及时派人告知一事,以后也只会更加疼爱自己的了!
江寒月想到此处,便不由喜得心花怒放。
但她并不知道,水下英雄救美的事情,并非如她所愿的发生。
*
前院
靖南王一身暗红色常服,高大英俊,儒雅翩翩,靖南王妃一身绯色穿花百蝶衣,清艳秀美,含笑微微。
夫妻二人都生得眉目如画,姿态优雅,一众前来贺喜之人,也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王爷王妃模样可谓是世间少有,难得一见啊!
难怪小郡主容貌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是啊,听说那日在门口见过小郡主一面之人,都说小郡主是天仙下凡!
那妙手丹青陈照水依着百姓的话画了一幅小郡主画像,见过之人,可都说不及小郡主十中之一呢!”
为人父母,哪有不希望子女受人称赞,惹人羡慕的?
靖南王同靖南王妃十多年都不曾抚育疼爱女儿,如今失而复得,自然是将顾宝笙当成掌上明珠来宠爱宝贝的。
底下有人刚要开口,想靖南王同靖南王妃让那小郡主出来,却猛然听到外面有人大惊失色的叫起来:“王爷,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郡主跌到湖里去了!八殿下也下去救人了!”
靖南王和靖南王妃眉头同时一皱,登时放下手中的礼物,虽爱女心切,可靖南王妃却是多了个心眼。
这丫鬟……来的太巧了!
一众官员和当家主母听到顾宝笙和北堂竟掉进湖中,立马异口同声道:“王爷,王妃娘娘,快过去看看吧!”
若是只有顾宝笙一个掉进湖里,众人自然是没那么着急的,可是这北堂竟也掉进了湖里,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北堂竟虽然不怎么受宠,可好歹是皇子啊,若是他死在这儿了,正德帝不敢拿靖南王这尊大佛撒气,可他们之中,那就指不定水会被拉出去当替罪羊了啊!
因而,个个都要跟着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省的到时候某位同僚说是自己怂恿八皇子过去的。
靖南王同靖南王妃对视一眼,飞快做了决定,“走!去看看!”
事关皇子,两人自然不能让那些官员主母都不许跟着去。
但,就算是八皇子英雄救美,他们也不会让女儿跳入火坑!
只是夫妻二人暗自奇怪,给女儿周围配备了那么多高手,怎的无一人前来禀报的?长子慕容琰也不该没有及时救人。
便是前来禀报信息之人,那也该是他们的人,怎么会是一个陌生无比的小丫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楚洵踏入王府那一刻,这些高手都被楚洵引过去缠住北堂竟的人,而楚洵另外派了一众高手暗自保护顾宝笙。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前院奔过来。
靖南王同靖南王妃一脸焦急担忧,脚步不停。
人群中有人瞧见了,不知谁叫了一句,“王爷和王妃来了!”
呼呼啦啦,围在湖边厚厚密密的人群登时从中间散出一条路来,让夫妻二人和一众官员、主母过来。
江寒月一见靖南王妃便拿帕子捂着嘴,抽抽噎噎的小跑过去了。
“姨父、姨母!你们可算来了,眠眠她……和八殿下……他们……”
江寒月的话刚一出口,众人的神色便十分古怪。
听丫鬟慌张一说,还可说那是丫鬟报错了信儿。
可这靖南王妃宠爱的江寒月都如此说了,那必定这事儿所言不虚了。
靖南王妃见江寒月哭得伤心可怜,本是该心中十分怜惜她的,可是,当着这样多人的面儿说,简直是把眠眠和八皇子拴在了一处。
不管八皇子有没有碰眠眠,有没有救眠眠,这些前来之人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便下意识的给这件事儿下了结论!
江寒月聪慧可人,懂事乖巧,一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便是现在心急如焚,悲痛难言,那也不该犯这样的大错啊!
靖南王妃又再多看一眼,见她眼底毫无悲痛之意,心里一下子就失望到了极点。
枉她在靖南王府后院当家做主这么多年,可一时对故人遗女的怜惜竟然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靖南王妃心里是又痛又悔又气,淡淡的将手臂从江寒月手中抽出来,冷漠道:“眼下王府会水的人也才下去,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江寒月一听,心有不忿,仍旧收了眼泪,擦了擦眼睛,小心翼翼道:“姨母说的极是,是寒月着急了。”
靖南王妃不再看她,只是一双眼睛焦急的看向那一池绿水。
江寒月乖乖巧巧站在一旁,也忧心忡忡的伸着脖子往那湖水中看。
靖南妃此刻恼她,她也不生气的,反正等这人一嫁出去,还不是她陪在靖南王妃身边!
众人守在湖水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咕噜噜的从水中央冒出几串儿气泡来,忙喜道:“快!快来人!殿下和小郡主上来了!”
江寒月面上一喜,立马笑道:“姨母,您看,八殿下将眠……”
等江寒月回头一看那北堂竟怀里抱着的人,那个“眠”字卡在喉咙里,却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刚从水里出来的北堂竟眼睛还是一片模糊,看不大清,但是他方才下去之前,是肯定了顾宝笙位子所在,便立马跳下去的。
所以,他十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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