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在院落中也不在房内,是上了哪儿呢?
苍弄淮心下还在思忖,却眼尖地发现了床底下露出来的一截包袱布。
不知为何,苍弄淮发现自己的心跳忽地加快了。
感觉庭院内并没有人靠近的迹象,苍弄淮便立即上前将床下的包袱拿了出来。
打开后,苍弄淮不由吓了一跳。
是一件染了血的宫女服侍。
衣服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血迹早已经干涸暗沉,衣服也有些褪色。
“这是……”苍弄淮将衣服整件拿了出来,发现除了腹部有刺伤的地方有染血外,还有一些裙摆烧焦的痕迹。
“呜……!”
苍弄淮顿时觉得头脑一阵刺痛。
一个陌生女人的模样忽然从脑海里闪过。
那女人身着宫女服侍,一手捂着流血的腹部,一手向前,嘴里则在喊着她的名字:“落絮……你……让开……”
苍弄淮喘息了下,手中的衣服不由捏紧。
脑海中,那女人坚毅的神情中透着些许伤痛和无奈,那双犹如玉兰花瓣般细致的眼,和安若兰极为相似,却带着狠厉。
严鞠!
安若兰的娘亲。
苍弄淮发现自己抓着衣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那不过几个瞬间的画面,却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天旋地转的惊愕中。
画面中,她清晰地看到自己手中抓着一把剑,一把沾满鲜血的剑。
而剑尖则埋没在严鞠捂着伤口的手指间。
是……她伤了严鞠?
冷汗慢慢渗出,苍弄淮警觉地发现已经有人靠近庭院,连忙将手中的衣服塞回包袱中,却是又摸到了一个硬物。
苍弄淮犹豫了下,颤抖着手翻开,却是见到一把匕首,一把刀刃上充满了缺口的匕首,有干涸血迹的只有匕首顶端的刀刃部分。
这把匕首,是谁的?
不是记忆中她抓的那把,那么,就是严鞠的了。可这血迹量……当初嫣太贵妃之死,闻迭说是血流成河的,若是这把刀所致,那除非是割到了颈动脉,否则以这完全没有擦拭痕迹的血量看来,行凶的绝对不是这把。
当年的情况究竟如何?
苍弄淮一边快速将东西还原归位,一边不断苦想,却是再没能回忆起半分来。
注意到即将靠近厢房的两个人,苍弄淮连忙坐到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房门调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