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向穹微怔。
在他看来,方才的棋局虽说有一招妙手,但整体局势仍是爷爷的绝对胜机。这样的棋力理应算是与墨不相上下,可她这下问出这般问题,显然还有点什么。
想到这里,颜向穹摇了摇头。
“让先,而落絮所执,皆为白子。”
苍弄淮说完,粲然一笑,带着一脸兴奋的桑季下了楼。
桑季回忆着当初第一次试下围棋时师父给她的讲解,这让先即是在对局时,由水平略低的一方执黑先走的意思。
这么说来,师父在和那摄政王九千岁下棋时,一直都是棋力较高的一方了?
颜向穹整个人惊怔在原地。
这安落絮的棋力竟是高出墨?!
若是将这般的计谋头脑换算到天下情势上去……他这表弟可真真是得了个宝啊!
带着桑季离开西湖楼,迎着街上鼎沸的热闹人声和日光,苍弄淮露出了清莲般的浅笑。
虽说自己的棋力之所以能高于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了自己沉淀着千年的棋谱传承,比墨有更多的棋路和思路。若真要转换到智力谋略的比拼,这还真没个准。
但为了让颜向穹能安心成为偏帮着自己来说服钟离墨的人,这一点小小的不算谎言的暗喻,就让她说出来叫他误会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不管是下棋,还是这天下算计,先手又如何?哪怕她天生占据后手位置,能计较的也不过是这步步为营的耐心罢了。
她要做的是将局势彻底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