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钟离瑛处,冷沦束先行开了口。
“冷沦太子,远道而来辛苦了,自上届秋猎一别,已是四年未见,彼此的身份也都变化了不少。”钟离瑛笑,笑容中却是有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然而冷沦束听出来了,他沉默了下,道:“虽是变化不少,但两国的情谊却不会因此发生变化。”声音虽冷却不是漠然,一句话像是随口说出却不难让人联想这是在保证两国之间的情谊关系。
冷沦束说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钟离墨,冲钟离墨点了点头:“钟离墨,好久不见。”
面对冷沦束直呼其名的举动,钟离墨并不若他人那般惊讶,他也是微微点了头,淡淡道:“好久不见,冷沦束。”
今日的钟离墨一身金色祥云绣线的墨色锦绸衣袍白银滚边,这般穿着让得平日已是惊为天人的钟离墨更是多了几分天人的味道。比起其他颜色,似乎只有黑白两色是最能体现钟离墨气质的颜色,清冷谪仙若白,腹黑媚艳若黑。
两人这般称呼彼此的行为着实让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各种猜测。
“好了,既然都到了,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都进入殿内相谈吧。日头也不算早,不若就让朕立时设宴吧。”
钟离瑛道,便是让所有人跟随着进入了天阳殿。
几番交谈过后,夜宴的准备工作已是进入尾声。
天阳殿已经点起宫灯,许多宫人都在将果盘换新,并撤下了茶壶茶杯,换上了酒樽和酒杯。
本来没有露面的皇后娘娘程娇仪已是换了一身淡黄底金色镶边的华丽宫装,头戴金色牡丹珠钗,装扮着一幅母仪天下的妆容出现在天阳殿,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满面笑容地坐于钟离瑛身旁。
今夜的夜宴并没有阳延国其他皇室子弟,主要负责接待的就只有钟离瑛程娇仪和钟离墨苍弄淮这两对皇室代表。
而苍弄淮早就收到钟离墨给的新衣服,并且穿上它们来到天阳殿外。
一身优雅而又不失精致的宫装,白银底色金线绣祥云纹样,墨色银闪滚边曳地长裙。白玉珠钗的淡银莲花点缀耳际旁那微拢的发丝,长长披散于背的发尾微卷勾勒出一抹成熟味道。
不待殿门口的太监通传,苍弄淮直接走入天阳殿,不扫在座众人只是向自己的父亲安正易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随即就直直走向了钟离墨的位子。
安正易心中不由为自己这似乎已经长大的小女儿感叹。
苍弄淮那张愈发灵动绝美的面容轻施粉黛后变得娇媚无比,却又带着一股绝俗出尘的气质。
坐在位置上的毕虔毕诚目瞪口呆地盯着此刻盛装打扮的苍弄淮,随即两人心有灵犀的偷偷相觑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发现了难以遮掩的兴奋。
子言端看着自己这从没谋面的表妹有些咂舌,与子言依依相似的五官以及和闻迭神似的眉眼,然那眉眼却又有着与闻迭不一样的独特韵味。
申徒亦微微挑眉看着从自己面前目不斜视走过的苍弄淮,给了身边的且闻迭一个惊诧的表情。
即使不看申徒亦那吃惊的表情,且闻迭也能读出申徒亦的想法,他是惊讶于苍弄淮那张不过半年未见就越来越成熟的脸。
且闻迭看着苍弄淮那张已与自己不再相同的容颜,心下有些感慨。
实际上,苍弄淮和且闻迭两人小时候的面容相似到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虽说随着年岁的成长只有且闻迭的面貌越来越与小时候不一样,但眉眼却还是有些莫名相像的神韵在。
两人即使在这一世,彼此的父亲也是双胞胎,相像也是难免,而虽然且闻迭已经易容但眉眼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故而冷沦束才会在看到且闻迭的眉眼时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见过的只是儿时的且闻迭。
恐怕他现下看到弄淮会很吃惊吧……
且闻迭想着看向冷沦束。
而苍弄淮也同时走过冷沦束的面前。
冷沦束那张冷漠得似乎能够结冰的脸瞬间惊怔。
在他的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