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她言道:
“姜姬,你也随同而去吧。身为巫圣,你有责为我族兵士祈福,卜前路凶吉。”
“是,帝尊。”
女娥领了榆罔之旨,便踏上了前往魁隗之路。
大败魁隗之后榆罔特准女娥入住“女娲殿”,为万民祈福,受女娲沐泽。那时女娥哭了,对女娥而言能入住“女娲殿”,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恩赐。
可是未等她好好感恩,榆罔便就拉着她的手从偏门走了出去,来到了伊川之北,贫民居所,“公学堂”前。
“姜姬,你知道吗?自你盗取文字,我就一直在想:要教万民以德,不贪天下之财而使天下共富;不分智贵贫贱而天下共尊;不威厉天下而各自邪正;不欺万民而自乐勤耕……也许,这只是一种理想,但我姜榆罔,却想用这双手亲自去开创,去制造一个全新的未来,而这里,便是我的起点,是这份执着传承的起点。”
榆罔,举目仰视这“公学堂”的牌匾,女娥明白此时站于他身侧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以炎帝的身份也不是以姜族首领的身份,而是作为姜榆罔——姜族的一份子,渴求着那安泰后的未来,对着女娥述着他的衷肠。
“去吧,里面的人,不是在等着你吗?”
女娥微微一笑,拍了拍榆罔之肩,鼓舞着他道。
“恩……”榆罔闭上了双眼,安心地点了点头,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她道:
“若是那一天,我因着自己的‘道’而使你伤心的话……”
榆罔之言,刚说到一半,却见那一缕高阳直射了过来,将女娥之脸打的通亮。
她,舒心地抬起了头,并未用手阻挡,就这么看着那缕强烈的高阳,轻轻摇了摇头,道:
“只要是坚持你的‘道’,那姜姬便会永远跟随,即使这条路是要借由姜姬铺设而成,那于姜姬,却也是幸福。”
“谢谢你……姜姬。”
榆罔,依旧背对着她,只丢了这么一句,便踏出了向“公学堂”走去的步伐……
(“公学堂”中)
“禹亾老师,你怎么哭了?”
“没事,只是这方才风沙太大,迷了老师的眼……”
(“公学堂”外)
榆罔,我的帝君,我会替你扫清一切阻碍,即使那个人会是我自己。
女娥,淡淡一笑,并未回头。
还记得那日榆罔成亲之日。
她亲眼见着榆罔拉着姜噷懿之手步入后殿,那时她虽然心如刀绞,可却依旧以笑颜待之,因为她懂他的“道”,故而放手,故而成全,只愿做他的矛,为他挡去一切艰险,成就千秋霸业。
还记得那时迁都空桑,蚩尤夸父之军联合攻都。
女娥双膝伏地,双手反掌置于地上,弯曲向前,行了一个大礼,恳求着榆罔道:“帝尊,蚩尤夸父暴虐之军、兵强人多,正往空桑杀戮而来,我军虽经多年休养,仍恐不是敌手,还请帝尊先行撤离空桑,待姜姬护送一城百姓安然逃离再与帝尊相会。”
然而她的行为却未赢得榆罔半丝谅解,相反倒是激起了榆罔心中无名之火。
只见榆罔紧握着双拳,目如火炬,忽儿一把扑向了女娥,用力地将她抱在了胸前。
“神农七世,传至榆罔。女娥,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榆罔并未叫她姜姬,也未称己“本帝”,而是唤了她原本的名字,以曾经的身份述说着自己的内心。
“帝……帝尊,我……”女娥面对榆罔突然来袭的强势的拥抱,欲言又止,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我又岂会不知?
神农天下,
百姓安乐,
早已越过了你的性命,
入了你的髓。
可你又何知?
只要护得住你,
即使背离天下,
违了你的期许,
我亦笑颜,也亦无悔。
“我不会走,即使空桑城破,最后留至我一人,我亦持剑战死于空桑城中。”
榆罔语音刚落,便将左手化做了手刀,朝着女娥背后脖颈之处用力砍去……
女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世界暗无颜色、瞬间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榆罔的怀中。
“对不起,女娥。黄泉尽头,我不希望有你左右。”
榆罔轻手抚摸着女娥的脸庞,深情吻了一下女娥的红唇,唤来了妘母命她护巫圣百姓远离空桑纷扰远逃至古都伊川。
榆罔,望了一眼那硝烟浓火,一拔殿侧石兽口中之剑紧紧握于胸前,步上了高台席间,蹲座在了帝座之上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当女娥睁眼之后,接而传来的皆是空桑的噩耗,她第一次失去理智,赤红了双眼拽住了妘母的衣襟。
那时兴得妘母劝说,她这才恢复了理智,回到了往日的“姜姬”。
自那日妘母一言,姜姬每日便徘徊于伊川城门之前,静候榆罔之音。
是日百里风清,偶有一丝乱风徐来,扰了姜姬之眼。
只闻那十里之处,马蹄阵阵,遥远望去一男一女朝着伊川都城速速驶来。
帝尊,帝尊……
女娥心念着榆罔的名字,不顾将领的劝阻冲出了城门,眼见那越发临近的二人,缓缓下了马。
“姐姐,是姜姬姐姐!”螺桑脸如桃花,在看到姜姬的那一刻,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
“姐姐,你可知这数日以来,螺桑是何等的担忧?生怕姐姐遭受不测,回来时伊川亦不复存在。”
“你竟还担忧起了我来,这数年以来伊川早已固若金汤,集结了神农精锐之兵,也不是蚩尤说能攻破便能攻破之地。倒是你,你能平安归来,着实让姐姐欣慰了番。”
女娥说到这欣慰二字,难掩露出了一丝凄苦。
只见螺桑迅速将身子一闪,将背后的刑天推于了女娥面前,道:
“姐姐,这活下来的可不止螺桑一人,还有刑将军呢!”
刑天的出现,让女娥的心着实感到了一丝慰藉。九泉之下,她也算是能给子谦一个交代。
“巫,巫圣。你可知我义父下落?”刑天问着道。
“自他那日闯了蚩尤营帐,便再无了音信,据说是……”女娥微低着头,不知以何面目正视刑天。
“是吗?我应为他感到高兴,他至死都是姜族的骄傲,是神农的骄傲。”
“刑天,你想哭便哭吧。”女娥轻抚着刑天的脸颊,她深知若是此时他面前站的是子谦也会这般安抚于他。
“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义父……义父……”
女娥的这一抚,刑天再难掩饰强忍住的泪水,放声痛哭起来。
帝尊,刑天回来了,而你在哪里呢?
姜姬了望苍穹,不禁愁苦了眉容。
一日,两日……
时间如沙漏,不知不觉的游走。该带走的带不走的都轻轻的流。
转眼春去夏又来,回首一望已是八月。燥热在虚空低鸣,烦躁在人间咆哮。
天尚未亮,蒸馏而下的汗便将姜姬逼醒,她仰望窗外灰朦,不禁再次凄苦了容颜。
然而,就在这时,街上却忽儿喧嚣了起来,自那遥远之处便可清晰听见炎帝的二字。
“榆罔哥哥……”
女娥一掀被褥,顾不及那尚为凌乱的装束,推开了正欲向她行礼的婢女,拉开了门扉朝着殿外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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