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丝毫不起眼的建筑物。
建筑物地处繁华闹市区中心,与毗邻周边的许多灰白色屋顶的民房一样错落有秩的紧密团结在主城区的周围。
这座城市的历史相当悠久,悠久到可以一直从21世纪往后捋,捋到秦皇汉武的那个年代。城市的历史积淀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然而,这座没有任何特点的、外表与千万户民居房屋毫无二致的大四合院却始终没见着被拆迁队光顾过。
如果一个老毛子大白天公然走在一群说汉语的黄皮肤人群里,别人顶多会多瞧上他几眼,然后就各干各的去了,因着这座城市的古老文化,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中外游人前来游历,因此,大街上的人群里走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老毛子就一点儿都不新鲜了。
萨沙夫妇接着任务后立刻就动身前往东方古老的国度。
他们两口子的交通工具非常简单,直接开着那艘古董级潜艇就走,从早年萨沙勘测过的诡异航线沿着错综复杂的水下禁区一直向东,最后在公海的一座荒岛下抛锚停泊。
这两口子从水下离开潜艇,在海底珊瑚丛中找到了黄色防鲨标记物,揪出标记物,珊瑚丛分开,露出里边的水下摩托艇。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分乘两条微型水下摩托,顺着微麦中提示的航向成功地进入了大陆海域,最终在某个隐蔽的海岸登陆。
剩下的事情就不劳那位单线联系人操心了。
作为跨国际的超级特工,嘉嘉在全世界不下45个隐蔽的银行保险箱里事先藏匿有全套的各国护照跟身份证明,还有足以发动一场区域性战争的轻重武器。嘉嘉也清楚的知道,中国大陆与国际各领域的接轨还不是很完善,因此,在中国大陆的金融机构中,嘉嘉没有存放过任何物品,但是,在某城的俄罗斯领事馆有她的长期单线关系,她不通过金融机构一样可以得到有力的帮助。
萨沙夫妇即将动身前往的这座外表普通的四合院坐落在四条胡同的交汇处,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角度下手,夫妇二人都面临着被四条小街上的人看到的危险,而且,四条小街上每天从早到深夜,都有无数个小型的饮食大排挡在经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白天下手无异于痴人说梦,哪个小偷都不会蠢到光天化日之下去撬一家民居的锁头。夜里若想动手的话,起码要等到后半夜,也就是凌晨一两点钟,排挡收摊,人们渐渐散去,不过那样一来,留给萨沙夫妇的时间可就十分紧迫了,因为,凌晨两点半以后,城市巡逻机制就开始工作,鉴于城市社会治安的迫切需要,那些睡足了觉的巡逻车就该出动了。
横竖都是不行,这可让萨沙夫妇犯了难。
这毕竟是在人民中国。每一个休眠战士在接受国际形势培训时都被特别教育过,在人民中国的土地上行走,凡事都要多加小心,多长个心眼儿,因为这片广袤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是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到处都能够变成让侵略者寸步难移的死亡沼泽。20世纪的1974年,前苏联使馆人员在帝都犯事,当场被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的帝都群众拿了个正着,全部使馆人员被集体驱逐出境,苏联当局的颜面被丢了个一干二净,成为当时国际社会上的一个大笑话。
而在此之前,卓有远见的苏联秘密机构就预见到了休眠战士们苏醒后即将遭遇的种种,他们将人民中国列为休眠计划的头号对手。
经过几天的观察,萨沙跟嘉嘉在下榻的宾馆碰了头,互相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成果。
萨沙发现,在那座四合院的周围,总有一些穿着黑色服装的年轻人走来走去,这些人个头身高都差不多,表情严肃,一律都留着2寸左右的发式,中国人管这叫板儿寸。这些留着板儿寸的年轻人大约是三人一组,有规律的围绕着四合院周边的四条交汇的街道慢步行走。萨沙接受特殊训练前是前苏联边防检查站的军官,拥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基本上,各种类型的人物只消一眼就能估计得八九不离十。萨沙利用拍摄街头风景的机会偷拍了几张这群人的照片,嘉嘉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肯定的说:“是武装警察部队的便衣。”
萨沙在电子棺材里躺了几十年,对外界的新生事物全凭“复活”后的点滴观察和遇到嘉嘉后进行的饿补,很多名词跟事情他还是一知半解。“武装警察部队的便衣”这个词就叫萨沙愣怔了几分钟。
嘉嘉轻轻拍了拍人高马大的丈夫的后背,柔声道:“亲爱的,这不怪你,中国的这支部队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叫‘中国人民公安中央纵队’,‘武装警察部队’是八十年代才更改的,这是一支正规化的军事部队,其中一部分人专门负责内部保卫工作。与我过去从事的工作有些类似。这支部队也有便装值勤的传统,正如你拍到的这些人的形象,在这里的百姓眼里,就是便装特工。如果在这里遇到了他们,我们就要格外小心了。能不发生正面冲突就尽量避免。我们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才接的这份工作,没必要因小失大。你说呢亲爱的?”
萨沙点点头。萨沙眼里的嘉嘉早已经不是当年在捷克境内遇到的那个威风凛凛的罗密欧女郎,萨沙甚至经常会出现某种幻觉,觉得自己现在非常依赖她。
嘉嘉的收获也很丰富。
嘉嘉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对那座四合院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拍摄。
嘉嘉发现,四合院的四周,直径五公里以内竟然没有一座高层建筑,都是高度与之相仿的平房民居,连一棵高出建筑的植物都看不到,路边的电线杆顶多也就比房顶高出十公分。显然,四合院的特殊性使它附近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该死!”萨沙小声骂了一句。
嘉嘉笑嘻嘻地从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读取器中调出一段画面。
看得出,这是一段移动速度很快的视频,镜头中的四合院就像波涛中的航船一般,上下起伏,个别镜头时近时远,好象摄影师的手抖的很厉害。但整个画面却是十分清晰的。在这段视频里,四合院及其周围的院墙,院内的环境以及院落内部每间房屋的情况都清楚的呈现在萨沙的面前。
四合院的墙头部分很少,基本上都被房间的屋顶覆盖着,四段很短的墙头上栽种着一种长势很旺盛的青草,而在青草的间隙中,隐约可见埋设有监视探头。院内几乎没有人,每间屋子都是空的,从表面上看,好象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门口的青石板路上有厚厚的灰尘。但是,从四合院的正门到正房的石板路上却一尘不染,仿佛经常有人清扫。院内四面的房檐下,都能看到微型的监视探头,而正房的门口则安放着一张可以摇摆的躺椅。
萨沙非常吃惊的看着嘉嘉:“我的小公主,你是怎么做到的?”
嘉嘉抿嘴儿一笑:“亲爱的你难道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吧?哈哈!克格勃早在60年代就搞出了可以负载超微型摄影机的昆虫侦察机,通过研究人们发现,苍蝇被击落的概率在同类型振翅昆虫中最高的,于是,选择了蜜蜂作为生物侦察机的第一实验对象。后来的事实证明,蜜蜂比它的近亲苍蝇‘人缘’好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一起飞就被满街追着打。刚才你看到的画面就是我们可爱的蜜蜂拍下来的。”
嘉嘉把视频转到了笔记本电脑上,放大的画面显示了拍摄的时间。嘉嘉有些忧虑的说:“连续拍了三天,都没有见到一个人进出这座院落,蜜蜂也无法进入正房的内部,一是遥控信号问题,万一里边有干扰屏蔽呢。二是担心被对方察觉误了后边的大事。亲爱的,张说过的,那个需要我们带走的人至今都没有离开过这个院落,那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虽然我没发现院子里有火力点,但那并不意味着就不存在危险。噢对了,我还发现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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