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面孔,使人看不清她的长相,她的四肢被用金属质地的禁锢圈固定在床的四个边角,远远的望过去,只有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此人还活着,床头上方同样用金属禁锢圈支撑着一具电子仪器,好象类似心电监测仪的东西。
萨沙夫妇面前的这个巨大空间的四壁被涂成雪白色,就连地板都是白色的,若不是床上女人的条纹病服与灰色的金属病床,一般人乍一眼望去,眼前就是一片雪白。
这种囚禁方式让萨沙瞠目结舌。这在西方,只有心理素质空前强大的人才会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疯掉了。
“准备。”
嘉嘉冲老公打了个手势,夫妇二人马上把身上穿着的黑色夜行服脱下来,翻了个面儿又穿上。夜行服的翻面也是雪白色,这是出发前,那位神秘的中间人张吩咐过的。两口子穿的这身衣服不仅具有强势的掩护能力,并且具有屏蔽红外线跟电磁波的奇特功能,放在眼前的环境里,那就是独一无二的隐身服,萨沙曾经开玩笑的给这衣服起了个绰号,叫“皇帝的新装”。
萨沙轻轻把小门从里边拉开,拉开前,嘉嘉已经从背囊中取出一副雪白的“门帘”挂在了小门的里边,如此做法是为了防止外边隐藏的监视器,如果二人贸然从小门进出,监视器立刻就会觉察到雪白空间中的变化。
夫妇二人刚要迈步时,粗中有细的萨沙忽然一把拽住了正欲落脚的嘉嘉!
虽然四壁都是白色,但萨沙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地面细微的变化。
原来,外边的地面与里边大仓库的地面有着本质的不同。
外边的地面有一定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这种地形如果贸然踏上的话,势必会引发弧度报警。换句话说,如果有外力施加到了这些带有弧度的地面时,地板下边的传感器马上会分析出变化,进而触发报警。
这可真称得上是全面戒备,这病床上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值得他们如此防范。
萨沙伏下身体,从自己的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来,按动暗钮,行子发出一道肉眼无法分辨的光束,这光束与弧度地面一接触,立刻就呈扇面铺开,并且探索前进,很快,就在夫妇面前扫出一条可供快速通过的虚拟通道。
这东西也是那位神秘的张提供的,可以制造虚拟的弧度,从而避开弧度报警联动装置的触发,唯一的缺陷是只能提供短时间的掩护,一旦超过时间限制,走这条虚拟通道的人马上就会陷入危机。因此,时间的设计非常精准。
仗着仪器的帮助,夫妇二人快速通过,来到床前,萨沙用微型生物传感扫描器对女人进行了识别扫描后,确定就是他们要营救的对象,马上着手对床上的金属禁锢圈进行差别消磁,并且用两根外线对床头的电子监测仪器做了简单的回路,制造了病人仍在监控中的假象。
人高马大的萨沙把一面薄薄的白色面料铺在女人的身上,然后裹成一个卷,扛在肩上,又把自己身上背着的背囊放在了女人躺下的位置,重量恰如其分的吻合,萨沙打开腰间的遥控器,设置了起爆时间,与嘉嘉飞快地撤离了现场。
当萨沙与嘉嘉再度出现在喧同里时,四合院前方的强拆行动已经接近尾声。
被强行赶离家园的人们相互搀扶着,聚集在已经变成废墟的瓦砾堆前,欲哭无泪。有一群警察正在拉警戒线。而那些制服城管以及被雇佣来参与强拆的地痞流氓早就没了踪影。
有个人影远远的站在街道的阴影里,冷冷地望着前边的废墟。
这人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在离这人不远的地方,一辆东风大卡车的驾驶室双门大敞,座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而那些血迹的主人早就被救护车拉走了,据说伤的不轻,还是个城管的头头……
萨沙夫妇带着营救出来的女人沿着胡同飞快的跑到了毗邻的平房区,在与四合院衔接的另一条胡同里停着一辆帕萨特,嘉嘉把救出来的女人藏到了后座下边特制的凹槽里,萨沙熟练的发动了引擎,整个过程中,车里车外都没有亮灯,这辆帕萨特很快便隐没在城乡结合部的黑暗里。
萨沙专心致志的驾驶着帕萨特,后座上的嘉嘉则戴上耳麦。耳麦中清晰的传来一个略低沉的声音:“采购顺利么?”
“很顺利,年货已经备好。”
“没有亏欠卖家的货款吧?”
“您放心,货款两讫,做买卖讲的就是个信誉。”
“好,把年货送到第四跑道,货运公司的飞机在那里等候。祝旅途愉快!”
嘉嘉关闭了通讯,拔掉耳麦,查看了一下手机短信,短信显示,一笔不菲的款项刚刚汇入了瑞士银行的帐户。嘉嘉关掉手机,拍了拍萨沙的肩膀:“亲爱的,我们去机场,第四跑道。”
说完,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倚在靠背上眯上眼睛。
帕萨特风驰电掣地驶入了通向机场的高速通道。
萨沙全神贯注地开车,嘉嘉则在后座上打盹。说是打盹,实际上,这位前苏联第九局的王牌特工根本就没有睡意,她的心里正在对这次行动进行评估。似乎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难道传说中的中国安全部门就那么任凭他们如履平地般的进出?
不对,虽然联络人保证过不会发生任何问题,但出于职业特工的敏感,嘉嘉还是保持了足够的警惕。此时,嘉嘉习惯性的回头朝车后望了一眼,就这一眼,嘉嘉的神经顿时紧张了。
在距离帕萨特后方大约50多米,一辆路虎正不紧不慢地尾随而来。
通过帕萨特后方的红外雷达,嘉嘉确认路虎中有四人,路虎的后备箱里,安装有一套复杂的联动系统。
“亲爱的,我们有旅伴了。”
萨沙哼了一声,仍旧保持目前的车速。
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十多米时,萨沙板动了一个隐藏在仪表盘下的小开关,帕萨特尾部的一个小小的龙头无声打开,横亘在尾部的一根金属管瞬间喷洒出细密的液体。液体很均匀地喷洒在质地优良的柏油路面上。凌晨三点左右,高速公路上少有车辆,萨沙驾驶的帕萨特从第一个出口下到辅路,骤然加速朝机场方向飞奔而去!
嘉嘉从后车窗看到,那辆一直尾随的路虎已经在后边的高速公路桥上疯狂的打起了转转,接着一个漂亮的背飞,翻着跟头从路面上飞了起来,显然重心在尾部,路虎的四个轱辘疾速旋转着,尾部朝下,从十几米的高架桥上倒栽葱跌了下去……
已经很远了,都能感受到路虎猛烈撞击地面时发生爆炸的震动,如此剧烈的爆炸,如果单单是汽车油箱引起的,是不可能的。路虎上一定还有比汽油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嘉嘉望着越来越远的熊熊火光,夸张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上帝宽恕他们,可怜的人们。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