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军医,那就是没有必赢之心,并且以这边条件艰苦为名,吓退了不少人,朝中给出的军医名单,殿下逐一看了一遍,无一例外,全是半吊子的庸医,一个有能耐的都没有给,索性殿下禀告皇上,都不要了。”
“我与殿下是旧识,我之前是在京城一个偏僻处经营医馆,不是什么高人但也绝非庸医,只是我早几年就因为年纪大了想过几年清闲日子,解散了医馆,本来这医馆就不是为了盈利,只是我没什么家产,在京城给人看病多年,早就没什么底子了,就把余下的药都送了一些需要的人,其余的也给了些钱,让他们回家过好日子了。”
“殿下无奈找到了我,我想了想,我无儿无女的,跟着殿下去军中,也是身为一个男儿的包袱,虽然我老了,但是我还有用。启程的日子紧,我帮殿下招募了几个医术还算可以的人,结果启程的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一人前来。最后,就成了这么可笑的样子,这么大的一个军队,竟然只有一个大夫,而且还是年老的大夫。”
白大夫越说越唏嘘,越说越感叹,弄得秦越也跟着感叹起来,原来京城之间这几年,已经开始暗中争夺了吗。
“不过,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太少了,你看这整个百济堂,也就几百人的伤员,军中有一些是未当兵的时候在药堂打过下手的人,我打算召集起来组成一个医队,倒也足够了。”他四处看看这些伤员,他们都是受伤重度才会被抬到百济堂的,受伤不重的外头会有些人帮他们包扎。
“原来是这样。”秦越沉吟了一下,同时也为这些士兵感到惋惜,他们在前线拼杀,后面却还有人为了争名夺利不顾他们的性命。
“你有空可以来帮忙吗?丫头?”白大夫问。
“自然是可以的。”秦越点头。
不过,丫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吃惊的看向白大夫。
“放心吧,老夫不会告诉别人的。”白大夫和蔼的笑了笑。
“白大夫您怎么看出来我……”
“你忘了,我是大夫。”白大夫说。
她是忘了,在京城多年,给她看病的大夫都是母亲买通的大夫,连接生的人都是母亲打点好的,她在京城这么多年,没人看得出来还不是靠着母亲和表哥的帮忙。
而到了这里,她竟然都忘了这件事。
“老夫老了,这膝下也没有什么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有空可以来我这里帮帮忙,陪我说说话。这里的伤员都是昏迷不醒的,也没什么人能跟我说话,所以有时候觉得自己过得很孤独。”
白大夫诚恳的说。
“我答应你。”秦越点头。
在这里这些天,白大夫与秦越相处的很融洽,也相谈甚欢,白大夫虽然只是一个大夫,却是一个饱读诗书,肚里有墨的人,秦越很喜欢问他一些问题,他都能给她一个自己的答案。
和自己的父亲不同,父亲只知道要他好好读书,将来金榜题名入朝廷为官,壮大他们秦家的根基,而从未关心她作为一个孩子,想要什么,希望得到什么。
沈丘期间醒了几次,让秦越高兴坏了,但是他总是想睡觉,白大夫却不让。
说是因为伤口流血过多身体才导致的疲累感,如果总是休息会对脑袋产生损伤。
秦越就陪他聊天,说了最近的战况,他们胜利了的情况,营里很多人都醒了过来,白大夫和秦越都可高兴了,这些人都是她们救活的。
这几天荣深过来看了一次,也是顺便看了看秦越,见他在这里很好,便也放心的去做别的事情了。
白大夫跟荣深说将士们需要有营养的东西补身体,但是荣深太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这些事,白大夫等急了也不好再去搅扰他,只好跟秦越商量着去营地很远的那边去捉几条鱼。
两个人也没有跟别人说,找了一个没什么事情的早晨,问营里借了一匹马,一老一少就往溪边过去了,这马主要是为了驼木桶,白大夫说,鱼要是死了就不新鲜了。
这大冷天去溪水里抓鱼,她秦越还是第一次这样干,但是今天太阳却出的很大,晒的浑身暖洋洋的。
到了溪水边上,白大夫望了望溪水里,确实有不少鱼跑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溪水比较浅,深的也没不到大腿,只不过秦越的手一触碰到溪水,就凉的赶紧缩了回来。
“白大夫,这溪水太凉了,我们怎么下水捉鱼。”
“等一下,我先把马拴好,老夫再来告诉你咯。”白大夫哈哈哈笑了,他把那匹枣红色的马拴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颗大树上,马儿的鼻息在寒冬的冬天里冒出白烟,惹的秦越忍不住笑它。
“丫头,过来帮我一下。”白大夫从马儿背着的布袋子里拉出一根绳子,绳子里连着一兜子网,是白大夫平日用废弃的麻绳拆开编的。
没有轻巧的线,这个渔网比市级上卖的要重很多,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能用已经很不错了。
秦越过来拿住另外一头绳子,很快她就明白了白大夫的意思,白大夫让她留在岸边,他趟水过到小溪的另外一边,然后两个人用渔网围追堵截,等鱼儿都游进网中,再这么一捞,就能抓到几只鱼了。
秦越不想让白大夫趟水,他这么大年纪了,再趟这冰凉凉的水,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白大夫,让我过去吧,我动作轻,下水了不会惊走鱼儿。”秦越说。
“那可不行,丫头小看老夫了,老夫身体硬朗着呢。”白大夫笑了笑,在岸边脱鞋子,就一脚踏入了溪水中。
溪水冰凉刺骨,白大夫咬了咬牙,快速挪动脚步,好到对岸去,他拉着绳子越走越远,网也慢慢张开来,溪水里的鱼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个劲儿不安的游来游去。
终于到了对岸,白大夫甩了甩快要冻僵了脚,示意秦越动作轻一些,并指了指溪水中央那块有着大鱼的地方,其他的鱼虽然多但是小,他这个网网眼太大,捉不着。
两个人猫着腰垫着脚往那条大鱼靠近,那大鱼大概有半米长,在石头的牙缝中间游着,远看还不一定能看出来这石头缝里还藏大鱼。
网越来越靠近大鱼,大鱼被网碰到了一下,但是它毫无警觉,只是往一旁挪了挪,网又继续慢慢的拉过去,大鱼一动不动的浮在上面,还在美洋洋的晒太阳。
“拉!”白大夫示意她,两个人刷的一下把网提起来,大鱼正好在里面,一下子接触到上面冰冷空气的大鱼开始奋力挣扎,白大夫赶紧像拧干衣服一样把网转在一起,大鱼动弹不得。
“太好了,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秦越高兴的冲着白大夫喊,白大夫又从对面趟水过来。
走到这边的岸上,白大夫赶紧把渔网抖落开,从渔网中掉落一个硕大的鱼,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洗干净放桶里。”
桶里有了一条大鱼后,两个人更加干劲十足了,刚准备捕第二条鱼,秦越却被丢过来的一只小石子砸到了脑袋。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她气哼哼的回头,却看见骑在马上已经长得人高马大的何云温了。
“表哥!”她惊喜的叫了一声,放下渔网朝他跑过去,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才半年不见,秦越对他的讨厌就全部化成了亲情的想念,心中一腔的委屈无处释放,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抱着他痛哭一番。
但是理智告诉她,白大夫还在旁边。
“哎哎哎,别过来!你身上的鱼腥味我最怕了。”何云温一脸拒绝的神情,生怕秦越跑到离他三尺以内的距离里,散发出浑身的鱼腥味让他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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