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事生气？”
楚啸天拣了个临湖长椅坐下来，说：“你不告而行，我还能不生气吗？”
李珂说：“那是好几天的事情了，也不至于气到今天！”
楚啸天早猜到李珂的失踪与姬明瑶有关，她必是到庐州去请姬明瑶了，还不是空手而归。楚啸天有气，故意不提这个茬，却突然冒出了另外一句不相干的话：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
李珂有点莫名其妙。楚啸天告诉她，不久前他把那个富甲天下的金仕满找来了，叫他出钱修南陵城墙，他答应得好好的，却一连几天不露面，再去找时，人早跑了。楚啸天问李珂：“现在如果抓到他，你猜我怎么处置他？”
李珂相信楚啸天会杀了他。
“那太便宜他了。”楚啸天说他想出个好办法，弄一百个金元宝、一百个大银锭，全拴在他身上，把他沉到长江里去。
李珂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目视着盛怒的楚啸天，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楚啸天的这一面令她很陌生。这是一种天生的仇富心理吗？
金梅来了，说：“饭菜都快凉了。”
楚啸天站起来，说，“走，吃饭，民以食为天啊。”
餐厅里，除了谢氏他们在静静地等待，楚啸天到来之前，谁也不敢动筷子。
楚啸天在小丫环手中的铜盆里洗了手，坐到主位上，说：“吃吧，等我干什么！”
楚英第一个动筷子，谢氏说：“慢慢来，别噎着。”她给孩子们夹着菜。
楚啸天跟前摞了一大堆盘子，还在穿梭一样上菜。楚啸天皱起了眉头。姬珂发现了他的表情，悄悄附金梅耳畔说了几句什么。金梅走到通往厨房的门口，挡住了继续往上端菜的丫环。
偏偏又叫楚啸天看见了，他重重地放下了筷子，问是谁的主意，上这么多菜？
谢氏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叫他们多弄了几个菜，孩子们也借点光，换换口味，打打牙祭。
楚啸天这才记起今天是九月十八，他的生日。人家是好心，他不好发作，他说：“谢谢岳母，其实，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讨饭的年月，我早把生日都忘了。”
谢氏笑道：“提那个干什么！”
楚英夹了一块肉，却把肥肉剔出来扔掉了，饭粒洒了一桌子。楚啸天坐过来，什么也没说，用筷子把桌上的饭粒一粒粒夹起来送到嘴里。
几个孩子瞪大眼睛望着父亲。
楚啸天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悯农》你们谁会背呀？”
几个孩子都举手：“我会，我会。”
老二抢先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楚啸天说：“所以，糟踏了每一粒粮食都是不对的，天下还有很多吃不饱饭的人呢。”
这一说，楚英带全都把洒在饭碗周边的米粒拾起来送到口中。
李珂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