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人,就像远处的灯盏一样,你看得见却看不清。有时候连你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真的灯盏,还是海市蜃楼?狄家也好房家也罢,不过都是台上的一出戏而已,你方唱罢我登场,釜一梦。
你看这壮丽的山河,看这美丽的夜景,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山河破碎,夜风飘絮?你感觉到我真实的存在,谁知过几天就会被砍了头挂在城门上?所以啊人也好物也好,一切自有它的命数,你强求不得。”
房绮文转头看他,微弱的灯光下映出他小巧玲珑的侧脸,眼神凝滞,神情带着隐隐的哀伤。
这样一个自信张扬、运筹帷幄的人,也会感概命运时运,难道......
“战事真的那么令人担忧吗?”
君悦没有回答,只道:“这就不必你来操心了,好好的活着便好。如今这世道,能好好活着,也是不错。以后,你也不用禁足了,可以四处走走。”
房绮文也不再问,看着少年说话时而呼出的白气,很快的消散在了空气中,顿时恍然。
被关了一年多,好多事她也看淡了。人,自有他的因果,种了什么因,必定承受什么果,谁也逃不掉。
如果...如果家国真的亡了,那她的灭门之灾,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如若真的亡了国,她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