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一间大型购物中心的电梯里,上上下下的人还真不算少,感觉大街上的人全都跑来了商场似的。
乔天霖的身体靠外,把佩儿圈在臂弯里,电梯里的磕磕碰碰便跟她绝了缘。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姿态实在是暧昧,佩儿便用手去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的举动惹得乔天霖心里一阵发笑,他俯下身来对她低语:“这样有用么?”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佩儿的脸颊和耳后,而他们在他人的视线里又是如此的贴近,佩儿不禁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起来。她把脸别了开去,想逃开乔天霖的气息,却听到他终于“呵”地笑出声来,笑得那么大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共鸣。
那些刚才看向他们,以及那些刚才还没有看向他们的人,现在齐齐看着发出笑声的乔天霖和他臂弯中的林佩儿。被整个电梯里的人神色怪异地瞧着,佩儿觉得自己连上天遁地潜江游海的心都有了。她红着脸低着头,抬起鞋尖用力地踩了乔天霖一脚。
乔天霖闷哼了一声,正想说话,电梯“叮”地响了铃,到了商厦的最底层,是地下车库了。
等其他人全部都离开了,佩儿才和乔天霖出了电梯。乔天霖揽着佩儿的肩,佩儿也不挣脱他,任由他揽着,只是瘪着嘴。乔天霖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禁勾起了嘴角,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可他也不说话,带着她找到了自己的汽车。等两个人坐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车子驶出地下车库,佩儿才藏不住心事地气呼呼道:“你是故意的吧?”
乔天霖不语,佯装着认真看路,心里却是憋着笑的。佩儿恼了:“你知不知道电梯里有好些人的?”然后她又想起他在家俬城里和她说的那些暧昧的话语,便更加生气:“还有在买床垫的时候,你都说了些什么?”
乔天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着好看的弧形:“我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
佩儿简直想凑过去咬他一口来解恨,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轻松自如地顾左右而言他?她鼓起了腮帮:“哪里也不去,我要回家!”
乔天霖的心是那般的喜悦,她说“回家”。她不是说“回摘星苑”,她是说“回家”。那么,“摘星苑”是她和他的家么?
深城的政府部门还是比较重视城市建设和环境卫生的。主道两旁的楼宇商铺虽然参差不齐但并不杂乱无章,道路两旁都种植着高大的常绿树木,树枝上悬挂着一串串的迷你彩灯间或地明灭着。每个灯柱上招摇着大红的灯笼,那饱满的形状和满目的节日红给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汽车再往前开,还可以看见灯柱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灯饰。有展翅欲飞的蝴蝶,有迎风怒放的花朵,还有今年的生肖羊咩。。。。。。这么多栩栩如生的灯饰让佩儿目不暇接,一时之间也忘了去恼乔天霖,她一路上看着看着就开始指手画脚地兴奋起来。
乔天霖瞅着手舞足蹈的佩儿,特意地放慢了车速问道:“对这个有兴趣?我们可以找时间去看看灯展,比这丰富得多。”
佩儿笑得满足:“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我看看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乔天霖侧过头来看了佩儿一眼:“你想要多少时间,我都给你。”
他说,她想要多少他的时间,他都会给她。这是他的许诺么?
汽车的内置电台里是点歌的环节,有人送祝福有人报平安。这时,一阵优美的旋律响起,竟是那么的熟悉,原来是《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这是影片《诺丁山》的插曲。这部电影佩儿看了两次,因为她很喜欢电影里的女主角朱莉娅。而歌手Alison独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犹如天籁。
It’s amazing how you can speak right to my heart,without saying a word you can light up the dark.
Try as I may I can never explain, what I hear when you don’t say a thing.
The **ile on your face lets me know that you need me ,there’s a truth in your eyes saying you’ll never leave me.
The touch of your hand says you’ll catch me wherever I fall, you can say it best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佩儿情不自禁地侧过脸去看了看专注开车的乔天霖,心想,怎么这首歌唱到我心里去了,歌词写的正好就是我想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总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总是知道我想要些什么。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偷偷望向乔天霖的眼睛再也没办法挪开。她带笑的嘴角微微上翘,整张小脸都散发着迷醉的动人光彩。
乔天霖斜睨了佩儿一眼,心想,小丫头又在神游了。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他快速地找了个隐蔽的路边位置停好车,然后侧过身子,看着佩儿的眼睛:“看够了没有?”
“看什么?我没看什么呀!”佩儿极力否认。
乔天霖单手托起佩儿的下巴:“你不知道你的这个表情是在诱惑我么?”
佩儿的心里乱作一团,怎么偷着看看都会被他发现啊?她嚅嗫着:“我。。。。。。我只是在听歌。”
“哦?只是在听歌?”乔天霖拉长了尾音应着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又俯过身去解开了她的,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还想说的话封存在热烈的吻里。
Alison 悠扬的歌声仍在车内回荡:
All day long I can hear people talking out loud,but when you hold me near you drown out the crowed.
Try as they may they can never define,what’s been said between your heart and mine.
The **ile on your face lets me know that you need me.There’s truth in your eyes saying you’ll never leave me, the touch of your hand says you’ll catch me wherever I fall, you say it best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等到汽车在这一首那一首熟悉的陌生的动听的悠扬的音乐声中开回“摘星苑”的时候,佩儿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她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女孩子,而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如果实在要去追究他有什么错,也不过是说了一些不应该的话语去误导了别人,又做了一些不应该的动作去博取了他人的眼球。所以,等他们换了鞋进了屋,佩儿已经没了脾气。那样尴尬的境地,那样暧昧的情形,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总是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变成了众目睽睽的女主角,从来都不问她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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