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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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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妾胡云,见过圣人。”

公子无觞爱怜地抚着牡丹花:“妾?肚子的崽子是谁的。”孤寂空灵的仙人此刻犹如堕落的妖仙。

明明是在高处俯视,可胡云不自觉地颤抖:“是陆家二公子的。”

公子无觞笑,折下一朵牡丹花,转身走了,小丫鬟赶紧低头追上。

胡云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潜意识还是让她护住了肚子。

接风宴在晚上,阮晚换了骚包的红色衣服。

拽了苏希,悄悄耳语几句,苏希听明白后蹿身消失在侍郎府院墙后面。

公子无觞还是那身道袍,坐在椅上:“晚儿,你会因为害怕,躲在我怀里吗。”没有本尊,没有为师,只是轻轻地询问。

阮晚嘎了声,换了骚包的红衣服,穿上了道袍:“上回老子奔你怀里,就喷鼻血了,打死也不可能有下回了。”

老妖精这么说了,那今夜,注定热闹了。

接风宴,厚玉扶着公子无觞去接受叩拜。

阮晚哼着小曲儿在御花园溜达,身边一动。

有人和他并肩行走。

又是这一套,阮晚想起上回在王都街上,沈素凰也是这样跟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这一次,阮晚故意走快了,都快变成小跑了,手腕被人攥住。

月光薄谧落下,一层一层,镀在他身上,暗红的官服却添上了兰花似的雅致:“你...”

阮晚停了脚步:“别烦我行不行,我看着你心烦。”

说罢挣开手,这一次阮晚走的很快,没有回头。

酒宴上,公子无觞高高在上与皇位并排,轩苍骨不时敬酒,都让厚玉笑着挡了。

阮晚坐在自己位置上。

皇帝左顾右盼,看向阮晚的眼神格外紧张。

“刑部侍郎。”轩苍骨突然提高声音。

阮晚站起身,跪在正殿,歌舞退去,气氛变得诡异。

百里锦黎埋头小口吃菜,这场宴会仿佛他只是个标志,只是个吉祥物,阮晚想。

“臣在。”

轩苍骨继而又道:“今日圣人也在,便来主持公道。”

公子无觞没有表态,轩苍骨又道。

“本王听闻,前些日子有人夜探皇宫,莽撞了皇后,锦衣卫办事不利让刺客给逃了。”

阮晚跪着,打了礼:“大将军王忘了,您都说了是听闻,这一百张嘴一百个说法,您要是道听途说,岂不是玷了皇后娘娘清誉?”

轩苍骨似是料到:“本王已命人去请皇后娘娘,刺客逃走那日,侍郎恰逢不在府中?”说罢看向厚玉:“祭司大人?”

厚玉温和点头示意:“本座那日拜访侍郎,恰巧侍郎不在府中。”

诶呦,这俩人不是对立面吗,怎么为了搞他突然这么众志成城了。

阮晚眉毛一挑:“大将军王,若每次宫内有刺客,是否都可抓夜里不在府内的人交差?”

轩苍骨哼笑:“刑部侍郎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本王为何问你,你不知?”

阮晚恭恭敬敬行礼:“臣不知。”

轩苍骨端坐位上:“阮侍郎,本王念你是圣人的徒弟,夜探皇宫,冲撞凤体,你可知这是死罪。”

阮晚咧嘴笑,死罪?他连活罪都没打算受。

“大将军王莫要如此势利,清者自清,下官孑然一身与下官是不是无觞圣人的徒弟没有任何关系。”

轩苍骨一句放肆卡在喉咙里,厚玉却先说话了:“师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莫要再倔了。”柔柔的劝慰,字字都带着刀。

百里锦黎眨了眨眼睛,一直憋着眼泪不敢说话,紧张看着阮晚。

座下的人安安静静,这事他们断不了啊,装瞎的装瞎,装聋的装聋。

轩苍骨朝公子无觞敬了酒:“圣人以为此事当如何。”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不会在这接风宴上说阮晚夜探皇宫的事情,也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公子无觞是站在他这一边,省了不少麻烦。

原来如此,阮晚心里唾了口轩苍骨,原来老乌龟是在用这事儿想让公子无觞帮他啊。

公子无觞侧耳:“自然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晚儿个清白。”

轩苍骨暗笑,也好,板上钉钉了让那小子翻不了身,他也好向公子无觞开口些。

阮晚也笑,老妖精不想拒绝轩苍骨,也不想得罪自己,还真是够阴的。

各怀心事。

众人便等到了那一句:“皇后娘娘驾到。”柳余烟身穿凤袍,仪态万千,满头金簪珠翠。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行礼。

柳余烟由老嬷嬷搀着,步履娉婷,看见阮晚的一瞬间,深恶痛绝的眼神刺得阮晚有点不自在。

“平身。”

轩苍骨朝柳余烟甩了个眼神:“皇后娘娘,那日冲撞您的刺客,可是此人。”

皇后娘娘若指认了刑部侍郎,大不敬之死罪,夜探皇宫之死罪,污蔑抵赖之死罪,桩桩件件,够他人头落地好几回。

皇后由老嬷嬷扶着坐在搬来的椅子上,雍容华美,贵气逼人:“本宫一个深宫妇人,也不好在这国宴上多嘴多舌。”美目流转:“不过今日之事,涉及本宫声誉,未免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宫不得不叨扰”

府里的下人都诺诺地,低头做事,除了冷,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往公子无觞身边靠了靠,阮晚有点小怂。

“我们回房间吧。”阮晚小声问了句,这小院诡异得很。

本想去苏希房里看看他,斟酌了一秒钟还是放弃了,苏希在自己房里怎么说也安全些。

公子无觞默许,阮晚拽着他回房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诡谲的笑容。

进了屋,阮晚让下人把饭菜准备好送进屋里,关上门,心里极度不安。

以至于他扯下了公子无觞的缎带,这样才让他心安些,呼,老妖精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公子无觞放下床帘,撑头卧在床上,像是一只妖娆假寐的雪狐,阮晚想跟他说说话,但老妖精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刚刚在轿辇上一直吵他,现在也不好意思搞醒他。

阮晚把身上的繁服换下来,走到水盆前,撩撩刘海,埋头下去搓了把脸,凉水浇在脸上,心绪渐渐安宁下来。

抬头准备用帕子擦擦脸,勉强睁开眼睛,水盆上面是阮晚特意架的一面磨得格外光滑的铜镜,睫毛上压满了水,阮晚对着镜子擦脸,镜子呈椭圆形,阮晚恍惚看见,镜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像是有个人在自己身后快步走过。

阮晚一激灵,差点打翻了水盆,骤然转身四处查看,公子无觞还躺在床上,也没有人进过屋子..那么到底是什么从他身后走过?

屏风后面似乎有声音,阮晚快步过去,攥紧了拳头,似乎想急切地证明安慰自己,后面什么都没有。

走到屏风后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阮晚舒了口气,屏风上面是飞天仙女图,上面画着两个绫罗舞衣的女子,阮晚记得很清楚,上面只有两个,可现在竟然有三个!

憋住差点喷出喉咙的尖叫,阮晚一个箭步冲到榻前,膝盖硌得生疼,撞进公子无觞怀里,又怕自己后背暴露在外面,拽着公子无觞的手搭在后背,整个脑袋塞进他怀里,甚至还捂上了耳朵。

公子无觞轻笑,任由阮晚条件反射般的折腾,怀里被他挤得满满当当,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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