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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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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狸精,再等会,他很快,也就两三石子功夫。”石子算是一种口头计数的说法,一个石子掉在地上的时间。

阮晚刚说完,嘴里的话就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韩灼在外面听了半晌,气得想踹门:“正事!”什么圣人,亏得后澜人傻乎乎拜了多少年,还说不食人间烟火,阮晚都吃得下,不食人间烟火!?

约摸过了两三个时辰。

韩灼都回去小睡了一会儿还吃了个饭看了会书。

阮晚才有气无力的被公子无觞贵妇抱犬式抱到书房。

“诶,慢点慢点慢点。”刚要放下,阮晚就往上爬溜嘴里喊个没完。

“圣人可舒坦了?”韩灼脸皮子上挂着笑,眼睛底下是阮晚看见了一排黑人问号脸。

公子无觞给阮晚倒了温水,让他小口喝了润润嗓子。

“不舒坦,让你们这些废物养瘦了,不经弄。”玉色病白的肌肤情欲未消,深不见底的凤眸还含着悱恻之意。

阮晚小口嘬自己的水,听不见听不见,他是鸵鸟。

韩灼坐在椅子上,把书一合:“圣人也不如何,在玉矶山那段时日连个腿都还瘸着。”妖娆的狐狸眼睛满是戏谑。

这无疑是公子无觞最不爱听的,肃杀的寒意渐渐弥散开来:“哦?你这么说,意思是你有办法?”

阮晚卯足劲一口喝完水,把空杯子递给公子无觞:“行了行了,有这功夫扯淡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韩灼又把书翻开,气定神闲地看:“能怎么办,圣人本事通天,需要我等小鱼小虾插手?”

韩灼呛起人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阮晚黑脸:“再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就把你脸皮子撕下来。”又对着公子无觞撒娇似的:“这个师父总能办到吧。”

公子无觞很是受用的笑:“晚儿的腿本尊会想办法给他治好,但撕了统领的脸皮子似乎要容易些,本尊也乐意为内人效劳。”

内人?谁是你内人!

阮晚还没喊出来,一个锦衣卫连滚带爬地先冲进来了。

“统领,统领,大将军王带人逼宫了!”

韩灼皱了眉头,公子无觞八风不动,阮晚沉思了会儿:“带了多少人?”

锦衣卫咽了咽唾沫:“不足..不足五百。”

轩苍骨这是自寻死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了这是?

更大的恐惧弥漫在心头,刺激轩苍骨的人不是自己吗,如果不是自己给他那封密函,他不可能去找皇帝,皇帝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囚禁了轩苍云。

这下好了,他指不定又要成皇帝的替罪羊了。

“大将军王出了事,作为力鼎大将军王的人儿,咱们还是要表示一下。”

轩苍骨五百个人就想挑战皇宫了?皇宫还有韩灼的锦衣卫守着,要是出了事,那封密函现了像,皇帝知道自己干的那些好事,自己还能活着吗?

阮晚没好气地哼哼半天,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要死也得轰轰烈烈的吧,哪能这么怂。

“老妖精,小甜甜,那怎么办,人家好委屈。”

公子无觞心里倒是清楚,阮晚写的那些什么小字条,无奈的揉揉眉心,人家设什么套,他就往里面钻。

钻到一半发现不对,想往后跑又跑不掉,急得满地打转还要龇牙咧嘴的咬人。

想想就觉得可爱得紧。

公子无觞难得垂了眸子掩去羞色:“谁叫你胡闹,现在又要我来收拾残局。”说着埋怨的话儿,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阮晚啧了一声:“人家吃完饭都要给钱,哪有你吃干抹净赖账的?爷让你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还不能让你给我擦擦屁股了?”

锦衣卫觉得自己是时候退下了,刚刚动了一步,韩灼说道:“清除反贼余孽,让他进宫。”不轻不重地吩咐完。

阮晚好像觉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韩灼好像没他想的是一个单纯的小白兔啊。

公子无觞坐在公子无觞身边,安抚一般抚弄阮晚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至极。

“晚儿不怕,我既然来了,总不会两手空空的回去。”

这话在阮晚听来,公子无觞更像是要在这两虎相争种分一杯羹:“你确定你不是来捡便宜的?”眉梢一挑,小模样极为讨喜。

公子无觞捏住阮晚的脸颊:“不然你希望我说我特地下山来就是因为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了吗。”

阮晚脸颊吃痛,嘟囔出两句:“你本来就是。”

韩灼受不了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寻了个时机出去了。

权臣逼宫,他可没时间看这两个人卿卿我我。

公子无觞将阮晚抱到腿上,温柔地替他整理衣衫仪容。

栖龙殿。

百里锦黎站在金色鸟笼前,用御笔逗弄里面的小雀,蹦跳的样子逗得他忍俊不禁。

“皇叔来了,看来也不会留太久,朕就不赐座了。”

轩苍骨站在大殿之下,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往外渗着血。

“小杂种,本王今日没想过活着回去,这龙椅你自己安安生生坐着,本王只有一件事。”

他不要皇位,不要命,只想在有生之年求得这一件事。

皇位?命?不都是为了那个人才要抢要争的吗。

百里锦黎佯装惊讶:“皇叔所求何事?朕定为皇叔办妥,何事让皇叔如此失态啊?”

“本王..让我再见一见她吧。”半百之人跪在地上,或者说第一次以臣子的身份向自己的君王下跪,只为祈求,再见一见那个永志不忘的人。

百里锦黎放下逗弄鸟儿的笔:“大将军王权倾朝野,想见一个人还这般难了?”满脸的不信,表示自己质疑轩苍骨说的话。

轩苍骨跪着,腰板挺得笔直,浑浊无神的老眼直直盯着百里锦黎,或许阮晚会害怕这种眼神,但对于百里锦黎来说,越是看见轩苍骨这个模样,他便越是畅快。

“皇叔,您小时候教我的,有求于人的时候..”清澈如冰川流水的眸子陡然深沉下来:“要磕头。”一个字一个字,近乎从齿缝里渗出来。

轩苍骨恍惚间,大惊,这个杂种还记得!

当初轩苍云把百里锦黎送到他府里,说是娈宠任他玩弄,轩苍骨对男人不感兴趣,也对自己的侄子更不感兴趣,赏给了府里好男风的门客,心里想着也算是帮姐姐完成了一件事。

还记得。

那天是深秋的夜晚,刮着风,百里锦黎衣不蔽体,浑身青紫斑斑,跌撞跑到他的书房。

哭着喊着,舅舅,你杀了我吧舅舅,我想死啊。

轩苍骨极为讨厌这个小小的孩子。

这是姐姐嫁给皇帝生的孩子,生的一个儿子,偏偏姐姐从前还那么重视他。

当时的轩苍骨,放下手中的东西,怜悯地看了一眼百里锦黎:“果然呵,穿上龙袍也不过是个贱骨头。”

百里锦黎那时根本没时间去反应这句话,多日的折磨让他一心求死。

“皇上,本王今天教教你,有求于人的时候,记得磕头。”

“不光现在如此,以后都如此。”

百里锦黎当时真的想磕头,只是刚刚跪下,便被紧随其后的人抓住带走。

临走时,百里锦黎致死不忘的,是轩苍骨的眼神。

仿佛在嘲笑他,随口一句玩笑他竟然真的当成了可以解脱自己的方法。

如今,这报应总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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