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轻轻撩开了白纱帐,看到了他依旧于沉睡之中的面容,精致的和五千年前一般不二。
他一定是昨晚睡得很晚,书桌前的一打折子已经全部批注完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现在不过五更初,天色尤黑。
柳印在蒻霞山上实在难以安眠,她非常想要见到他,故而披星戴月地赶来了元清观,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了他的床榻之前。
她轻巧的发髻之上简单别致,唯有一只镶嵌了一颗东海明珠的发簪。
柳印温暖柔软如同粉色玫瑰的嘴唇,含着一颗晶莹剔透,浅粉色的珠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颗静谧而温柔,美的像宝石的丹药。
是她藏在蒻霞山灼华殿内的一罐丹药,五千年前,从还未痴缠而疯魔的月姮娥手中得到的一罐,名曰幻情。
无所念者食之,依旧无所念,有所念者食之,眼前即为所念。
她从袖筒里掏出一壶清酒,抬起头,含着壶嘴,一口酒入唇,冲碎了这颗幻情。
俯身,低首。
轻柔地触碰到了暮雨栴微微张开的嘴角,似是品尝和眷恋,无穷尽地渴望,慢慢抵开了他的唇片。
一点点,一滴滴,溶解了幻情的清酒味道越发浓郁,飘散着沉醉诱惑的气息,从她的口中送进了暮雨栴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