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压力,乃是宋元的杀气所铸,林萧都已察觉,时常杀人的杨啸与郑渊自然也已察觉。
见来者不善,杨啸冲着面前的宋元怒喝一声:“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快点说!”
宋元盯着杨啸,又盯着郑渊,良久,近了一步,缓缓说道:“我是杀人的人,我想要你们死!”
死字脱口,空气变了味道,霎时,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死?”郑渊强笑一声,道:“想我们死?不好意思,我们还不是死的时候,所以,今天还是麻烦您先死吧!”
死字落,笑容即逝,郑渊迅速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几乎是在郑渊拔枪的同一时间里,杨啸反应极快,他的手也拔出了插在他腰间的手枪。
两只黑色的手枪,两口黑洞洞的枪口,转眼间,便由两个不同的方向,直指徐志飞的额头。
快,很快。
杨啸与郑渊不愧为使枪的高手,他们拔枪的动作娴熟到位,出手如风,普通人决不能在此两者同时出手的情况下生还,决不能!尤其是在这两支枪只剩扣动扳机的状态下,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枪的目标定死不活。
现在,枪对准的是宋元,宋元就是奇迹!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因为,他出手比风还要快。
枪抬起,银剑出鞘。
看不到剑,只能看到剑光。
剑光一闪,枪落地,握着枪的两只手落地。
剑光又一闪,撕开咽喉,两人的鲜血喷洒遍地。
一剑双杀,一切乌有!
绝杀一剑,好快的剑!
快,就是徐志飞创造的奇迹!
尸体倒地,银剑入鞘。
眼睁睁的望着脖间仍在喷血的杨啸与郑渊,眼睁睁的望着刑堂的两元虎将被徐志飞一剑秒杀,林萧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颤抖,所承受的死亡压力也骤然升华成了恐惧。
因为恐惧,林萧开始向后退,可退了一步,他便不再退,也不再恐惧。
因为在恐惧中,林萧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从未败过的人,这个人此时此刻从车上走了下来,就站在宋元的身后,他的手很稳定,稳定的手上握着一支黑色的手枪,枪口直逼宋元的后心。
“别动!”用枪抵住徐志飞,这人轻声言道。
宋元不动,不说话。
林萧却竭力喊道:“杀了他,无名,快干掉他。”
这人赫然就是无名。
无名并没有遵照林萧的意思,他并没有开枪,而仅仅是稳稳的握着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如定格。
风沉默,夜沉默。
但子弹出膛时是否也会沉默?
剑出鞘时是否也会一样沉默?
剑没有出鞘,子弹也没有出膛,一切还是一样的沉默。
身后有支枪指着自己,使枪的人是个很厉害的人,这些宋元仅凭感觉,全都知道。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他还要选择从容的向无名转过身去。
转身的举动,宋元无疑是在赌,赌注是生死,赌的是无名不会开枪。
这种赌博,实在刺激,相信在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在面临与宋元一样的情境时,开一场同样的赌局,并且押大宝。
宋元会,所以宋元赌赢了!
转过身,无名果然没中途开枪。
转过身,宋元就看到了无名。
无名没有他个子高,只有一米七三左右,皮肤也不及他白皙,是象征着健康的古铜色,但无名那只握着枪的右手,却与他握着剑时的右手一样稳定,但那无名那双单眼皮的眸子,却与他双眼皮的大眼同等明亮。
或许说,除了身体,他们本都一样,他们实在太像!
宋元望着无名,望着无名明亮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
无名望着宋元,望着徐志飞明亮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是静静的望着。
这一刻,当这两个本该敌对的人,目光在空气中相对时,碰撞出的竟不是战斗的火花,竟是一种相见恨晚的欣赏。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说敌人,本就是一种实质不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