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任凭谁也会一时间无言以对。这一时间,徐志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墓碑的碑头没有写明王者与立碑者的关系。爱人,姐姐,无名不知该怎样写才好。
爱又不能爱时,是选择放开还是坚持才好?
注视宋元的无言以对,无名别过脸淡淡一笑,眼眸含泪的僵硬笑容,笑声中充满了消极。
“是否,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爱她?是否你也觉得我爱她是一种错误?”
宋元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感叹道:“爱分很多种,别忘了她是你的姐姐!”
“姐姐又怎样?难道我不能爱上我的姐姐?难道爱上一个人有错吗?”
没有错,爱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有爱任何人的权利,每个人都有可能爱上任何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没有许下誓言之前,爱原本就是没有方向感的。
宋元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权利妄自评论爱情的是非对错。
无名僵硬的笑容更深了,并且笑出了声:“连你也无法给我肯定的答案,看来我真的是爱错了!”
“我……”宋元刚想辩解,却被吴名打断:“知道我为什么如今无名无姓?”
宋元想了想道:“为了报仇!”
因为报仇血海深仇而隐姓埋名,如此猜测合情合理。
可无名断然否认:“不是!”
说罢,无名接着说道:“如果单是为了报仇,我绝不会弃姓名甘为无名!”
宋元不动声色,他在等着无名自己说下去!
无名含笑继续说道:“我被我的父亲从家里赶了出来,出门前,他亲口对我说从此不再认我这个儿子。临走前,我便把他给无名的名姓如数还给了他!”
名姓可还,可是骨血呢?
父母所给的恩赐,是儿女永远无法偿还的。
说到这句话时,无名脸上的笑暗了,这种暗笑比哭泣还要伤感。谁又会理解,无名一张坚毅的面孔背后,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独自承受的悲痛。
宋元了解,他缓缓的垂下了头,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手,苍白的手仿佛在微微颤抖。
“你父亲,为什么赶你出来?”良久后,宋元一字一顿的自己回答道。
无名未回答,反问道:“你猜不到?”
宋元垂着的头摇了摇,最终点了点,道:“现在猜到了!”
无名不禁苦笑。
宋元道:“就是因为这件事!”
无名生硬的笑声中隐约传出了一个声音:“嗯!”
恍然,宋元苍白的右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的眼神也在颤抖,心也在颤抖,天地与之一同颤抖!
无名忽然不笑了,离开苏心的墓碑,他一步步挪到了宋元身边。
宋元没有去看,他不忍看,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墓碑。
无名轻轻的拍了拍宋元的肩头:“我是一个执着的人,你应该知道!”
宋元道:“我知道!”
无名默许,然后遥望远方:“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执着的人肯把自己心底的秘密告诉你,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宋元道:“你是我的朋友!”
“很好!”无名的目光似更深远:“朋友,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群殴还没有求过你一次!”
宋元道:“的确没有!”
“可我今天想求你一件事!”
听言,宋元只讲了一个字:“说!”
无名只说了两个字:“留下!”
留下?
身为朋友,无名竟要强留宋元在这是非之地,为什么?
子萱在远方的那座城市独自一人守着对他的承诺,期望着他明天就能出现在面前,与自己携手到老。
他已答应了她,这几天就过去她。
无名在他的眼前,一个愿意与他彼此之间毫无秘密坦诚相待的朋友,他一生中从未求过任何人,第一次开口求人,就只是求他留下而已。
对于朋友的请求,他向来都不说不字,而他又是一个值得他用生命去珍惜的好朋友。
留还是不留?
留,负了爱人。不留,负了朋友。他不愿辜负对他好的任何一个人,若是可以选择,他宁愿负了自己。最无奈,现在没有第三种选择,他只能在此二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矛,盾,矛与盾的冲突再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曾一度在矛盾中挣扎的他,一直想要苦苦挣脱,却不料,最后他还是被逼回了矛盾之中。
人的一生果然会出现太多饿矛盾,或许重感情的人心中的矛盾会积累的更多。
何时才能解脱?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既然注定无法逃避选择,那么在选择之前,宋元就务必要知道理由。
无名不肯说明原因,只是语重心长的对徐志飞道:“我知道我的请求令你很为难,请原谅,我有我的苦衷。现在我还不能像你说明原因,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问清究竟才肯留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也许你就会了解一些。”
“哪里?”宋元抬头,眼睛明亮了许多。
无名伸出手指一根指向宋元身后的某个地方:“那里!”
宋元转过身,向身后望去,哪知就在宋元转身的一瞬间,冷不防,无名伸出一指的手,突然成掌,猛力一切,重重的切在宋元脖间的大穴上。
此一招,宋元毫无防备,正中下怀,只觉双眼一抹黑,身子便当即就软了下去,不醒人事了。
“朋友,对不起了,但是我现在的确有些事无法像你坦白,别怪我,我答应你时机成熟之时,我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对你说清!”
吴名为什么偷袭宋元?
在无名身上又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口中的真相又是指的什么?
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一定会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