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孙徳旺捣了他一拳,“再装就不灵了。”
李友明喉咙里咕噜一下:“不错不错。”
安倍由美听他们这么一讲,倒有些舌下生津,低头细细瞧去,只见眼前宽大的碗中,一条条金黄色晶莹剔透似玉带般的面鱼儿在水中缓缓游动,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长长舒了一口气:“哇,好宽、好薄、好亮、好鲜、好香,真是太诱人了!”
几人捂着嘴乐。
安倍由美抬头说:“请教一下奶娘,您是怎么做出的?”
周妈笑着说:“弄些面粉,加上几个鸡蛋,兑上一些甜甜的井水,洗净手,搅拌搅拌,然后倒在热锅里,摊成金黄色薄饼,取出来放在砧板上,用刀切一切,往开水里一氽,再洒些葱花就成了。”
安倍由美有些不相信:“这么简单?”
周妈回道:“就这么简单。”
跟着说:“天杀的小鬼子没打进来的时候,那年头粮食多,老婆子常做给娃儿们当饭吃。”
刘子矜双眼立即露出异样的目光。
“啊哟姑娘。”周妈往后一缩身子,“你这是咋的啦?”
安倍由美呵呵地道:“没有呀。”
周妈摇了摇头:“你两眼怪怪的,吓我一惊。”
“奶娘。”安倍由美咳了一下,“这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觉着漂亮好玩,所以瞪大眼睛想看仔细一些。”
“刘姑娘。”李友明接过话头说,“周妈刚才讲的是加工流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考较一个人的功夫。我娘讲过,首先和面这一关就要把握好,水多了,摊的饼只能做糊糊咽,水少了,摊的饼只能当着疙瘩啃;摊面更难,你瞧那面鱼儿,金黄透亮,薄如蝉翼,中间细孔密布,却无丝毫开裂;还有水烧沸了,面鱼氽下去,啥时候起锅,也要拿捏得准准的,不然面鱼就散了;还有调料……”
安倍由美拿起勺子舀了一片放到嘴里。
“慢些慢些。”周妈急忙喊道,“小心烫着。”
安倍由美嗯了一声,只觉得面鱼入口,既圆润滑溜,又香甜细腻,咀嚼起来筋道有劲,稍微一咽直往肚里钻,连着吃了几片,又喝了两口汤汁,咂着嘴叫着:“好吃好吃好吃!哎呀呀,怎么这么好吃!”
周妈呵呵一笑:“你们先凑乎着填饱肚皮,明儿我早些起床,捉只老母鸡杀了煨汤做底料,让你们好好尝尝老婆子手艺。来来来,赶紧吃,冷掉就没味了。”
几个人就记不着谦虚了。
一顿猛吃。
孙徳旺站起来摸摸肚皮打个饱嗝说:“你们聊,我俩到院子里给你们站岗去。”
李友明跟着道:“不错不错。”提枪和他一起到屋外去了。
肖飞宇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家中肯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重大变故,说不定父母兄长妹妹已经……但多年的在隐蔽战线上的阅历经验,已经使他变得非常成熟沉稳,晓得再着急也没有用处,只好耐着性子,等周妈把一切收拾停当,端了张凳子请她坐下,这才微微一笑,开口问:“奶娘,请您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了啥事?”
“是啊是啊。”安倍由美也跟着一个劲儿催她,“我飞宇哥家里到底发生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