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秦知府对他的威压和算计。欺上瞒下,司空见惯的官场套路罢了。没什么好抱怨的,自己平时不也是这么干的么?只是,为什么就冒出来这么一股虎山贼?为什么动静要弄得这么大,偷偷打劫点客商不行么?搞得老子这个官都不能愉快当下去了!老子考上进士容易么?该死的虎山贼!
夜色已深,回不了衡山县城了,只得留宿府城了。面对空前的危机和压力,闫知县决定出去浪一把,调整调整。换上常服,直奔潇湘楼。
此刻,潇湘楼正是热闹的时候。红红绿绿,莺莺燕燕,一片天上人间之景。闫知县想起当年在京师参加会试,也曾和同乡举人们一起逛过八大胡同。相比之下,潇湘楼的规模格局和气象风情,丝毫不落下风。较之北方烟花场所的粗犷,眼前的潇湘楼的建筑更显娟秀,连片的阁楼在散布在园林间,勾栏下边的池塘里泛着盏盏花灯。一些亭子里,有歌姬伴着清脆的丝竹,舞动着纤细的腰肢,挥洒飘逸的长袖,让腰间不时泄露出来的那抹白皙更显妩媚诱人。
闫知县静静站在庭院的池塘边,思维在记忆与现实间跳转。若是能捞得一大笔钱财,便辞官归故里,建一座这样的庭院,收罗一批这样的歌姬,每日醇酒美人,略尽人世釜,岂不较之案牍劳形、政务缠身的仕宦生涯,要美哉快哉得多?
“这位公子,为何在此寂寥?莫非,潇湘楼的脂粉不入公子的法眼?”
身后的侬侬低语,让闫知县的遐想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