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煞是好看。
“喏,芝娘你看,我这落草为寇,就像这扔出去的石片一样,只能向前,只能尽力多打几个漂,不能停,一停就沉下去了。”
杨炯看着水面,眼神幽远,略微停顿了一会,又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这条路,不是我自己选的,也不是我喜欢的,但却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一步一步走成这样了。这个世间,我有老娘,还有一个买来的小娘,还跟着一帮的兄弟,我得尽力让他们活下去,过好点。我说麻木,意思就是,我只能拿起斧头去劈去砍,没工夫、没条件、也没资格,去害怕!打赢了,他们就可以继续活下去;输了,都得死。人死了,还有什么怕的?”
杨炯回头看着芝娘,灿烂一笑,提高声调,“所以芝娘,我再回答你一遍,我不怕!哈哈哈!”
先是理性平和,尔后低沉忧郁,最后却是戏谑灿烂。芝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一跺脚,习惯性想呵斥几句,却发现杨炯已经沿着堤坝往回走了。
宽阔的水面微波荡漾,坚实平直的堤坝上,一个高大挺拔的后生,脊背挺直,衣带飘飘,头发披散飞扬,在落日的余晖里更是显得豪放不羁。
芝娘痴痴看着,脸上的愤愤不平渐渐散去,微笑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