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这么晚了,你还从大营那边赶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杨炯如蒙大赦,赶紧回道,“娘,孩儿前来,还真是有事,想让娘帮我把把关。”于是,杨炯便把当前队伍上的状况,自己的谋划考虑,一五一十给杨西施说了一遍。
杨西施听了,低眉望向桌上的《元史》,眼神既专注又虚空,轻抿双唇,久久不语。
杨炯期待地看着杨西施,惠姑也停下来手中的针线活,屏佐吸,生怕惊扰到杨西施的沉思。
过了许久,杨西施才开口,语气果决,“为今之计,守不如攻。我儿,你的顾虑,大多在阵仗之上。这个我不太懂。但从人心上考虑,以攻代守,却是利大于弊。虎头山靠什么凝聚人心,扛起大旗?我看呀,就得像这《元史》那样,要靠赫赫战功与无敌威名!《元史》多有记载,蒙元遇有抵挡,动辄屠城。非为嗜杀,实为震慑。”
“打败有能力反抗的,震慑有想法反抗的,进而获得大量的投效和新附,乃至实力膨胀登峰造极。蒙元就是这般干的。看似野蛮凶残,实则与世情人心相合,这才成就了霸业。”
“我儿,我们娘俩已是沦落草莽,若不行死中求活之策,亦是朝不保夕!事到临头,无需瞻前顾后,勠力向前便是!”
最后的话语,是从杨西施的牙缝里蹦出来的,虽是珠玉之声,却有金石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