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娘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下,伸出白嫩的双手,一边用手绢交替擦拭,一边漫不经心回道,“唔!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一进城就找上门来,原来只是为了银子呀!嗯,这回你又要借多少?”
话里行间透着不满。
杨炯有些心虚。想了想,杨炯示意胖子也坐下,动手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又坐在芝娘的对面。
芝娘拿起茶盏,轻呡了一口,说道,“嗯,这府衙的茶水,我还是第一回喝上呢!”
杨炯连忙回道,“那芝娘有空常来,便可以经常喝了!”
芝娘不置可否,继续呡着茶。
硬着头皮,斟酌着言辞,杨炯小心说道,“芝娘,你看,现在虎头山有一万多号兄弟,光是月饷,就得两万五千多两银子。你看,我该如何是好?”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芝娘似笑非笑般看向杨炯,“大当家,你不是擅长借钱么?那就继续借呗!”
被芝娘点破心思,杨炯很不好意思,脸色倏立变红。连忙瞥了一眼胖子,所幸胖子也在看着芝娘,并没有在意自己。杨炯便鼓起勇气,继续求教。
“芝娘,今天请你来,主要是商议如何借钱。是这样,你交游广阔,可否给我提供一份名单,看看谁有钱?有了名单,我就好按图索骥,有的放矢……”
“……我已下令封锁城门,只要你把名单一列出来,我们就立即行动……”
“……事成之后,我分润你半成……”
听闻此言,胖子既伤心,又肉疼。
熟悉的画风,熟悉的味道!
当初,这个家伙,就是在打下衡山县城后,这般利用自己的。想到当初自己,自己风风光光的百里侯,一朝沦落为贼,伤心!想着上回帮着虎头山抄家,收获颇丰,这回却完全没有自己的份,肉疼!
……
一番较量,杨炯虽然拿到了名单,却又再度沦陷。
因为,芝娘写出名单后,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是,作为虎头山最初的,最大的债主,以后虎头山若有大事,必须邀请芝娘参加商议。另一个,作为虎头山最初的,最大的债主,虎头山得每天派出一小队亲兵保护芝娘,以防不测。
对此,对于再度沦陷,杨炯极度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