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才有点儿反应过来,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罗醒了也是不自觉的并拢了双腿,俯下身解开了黑胖子手上的表带,仔细观察着被表盘挡住的手腕皮肤。黑胖子虽然背着身,但也察觉到了罗醒了的举动。他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便泄气的放弃了。看着被烟头烫的坑坑洼洼表皮,罗醒了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罗罗,怎么个情况?对的上吗?”章小岭用一只脚踩宗胖子,轻声地问着罗醒了。他此时已经明白,罗醒了肯定是发现什么端倪。
“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看你们把我这里祸害的?你们要赔!”看着已然四散的客人,从操作间出来的饭馆老板暴跳如雷。
“范平江,模样变化很大嘛!?将自己吃的这么胖还晒的这么黑,看来也没少下功夫嘛!?可你右手小指缺的一节,是没办法接上的。这内增高的鞋也是自己特制的吧?好用来遮掩你坡脚的毛病。手腕上你烫掉的纹身,应该是你杀死的李小丫的名字。那个拒绝你的女人如果还活着,想必也是为*为人母了。你潜逃了十一年,如今也该还账了!”
罗醒了站起身,踢了一脚黑胖子。转身对饭馆老板说道,“我看你和这个范平江很熟悉的样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怀疑你窝藏重大嫌犯,妨害执法!”
“哪有?几位警官,我这里迎来送往的见谁都是一般的客套。这个人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我可没有窝藏嫌犯啊!?”饭馆老板瞬间萎靡,连连出声辩解。
“客套?怎没见你跟我们客套啊?我看你分明是和他亲近的很!疯子,给齐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领人。这个黑胖子就当是我们送给他的一点功劳了,顺便感谢一下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的招待。”章胖子扑闪着小眼睛瞪着饭馆老板,对冯国栋大声吩咐着。
“别,别!我和他真不认识!这顿饭就当是我请诸位了,砸坏的东西我自认倒霉,都不用赔!”饭馆老板的额头已经见汗,不是热的。
“呦呵?瞧你这话说的,当爷们儿没吃过饭?疯子,还愣着干嘛?打电话啊?我说的话不好使吗?”章小岭用脚碾着地上的黑胖子,撇着嘴依旧是不依不饶。
“您看我这嘴笨的!?今天我这里就没开门,自然也是没见过诸位。这些破桌子破椅子我早就准备换新的了,都是我自己砸的,一会儿准备送后厨烧火。诸位赶紧走吧,我这里今天盘点。”
“哦?看来我们也只能是换个地方吃饭了?唉,我们也是听闻你这里的手艺不错,这才过来看看。既然如此,我们回吧?疯子,走起!”章小岭挥舞着手里的空酒瓶,也没披雨衣,便挺胸叠肚的走了出去。
冯国栋架起地上垂头丧气的范平江,也是紧跟着出了门。罗醒了有些尴尬,掏出三张一百元的钞票放到桌上,“老板别紧张,我们那个谁,有点儿生气你刚才对他的态度,我本想替他找补找补,便和你开了个玩笑。谁知那个谁还没完了?对不起啊,您多担待!”
“哪里哪里,不打不相识嘛!?”饭馆老板尴尬的笑着,也是连连点头,暗自庆幸不已。
下午的时候,齐所长眉开眼笑的来到了贾思珍的小门脸。“对上了,指纹都对上了。小罗同志,你的眼神很好啊!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你才行,你们这是送了我一份大功劳啊!这样,今天下班,我招呼几个同事作陪,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旺顺阁怎么样?!”
“还是鱼头泡饼啊!?有女警花一起吗?要是没有就算了,我还要抓紧时间去寻找我的另一半呢?”章胖子翻着白眼,对齐所长的热情颇不以为然。
“您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应该的。我不是也没感谢您对我这两位同事的照顾吗?吃饭就不必了,都在心里了。我们三个每天都要按时回单位,要不我师傅不放心。呵呵~”罗醒了始终羞于自己脸皮的瘪,跟章胖子在一起总感觉还是习惯装作视而不见的好。
“那就先记着!饭还是一定要请的!那就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范平江的?我们也好学习学习。”齐所长后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也就不再坚持了。罗醒了随后又将这个逃犯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网上的通缉令也有情况说明,只是不够详尽。
“范平江,浙江天台县人。今年三十七岁,原本是个白净瘦弱的年轻人。有一个交往两三年的女朋友,名叫李小丫。他自己原本在当地跑运输,家境也还算比较殷实。1995年他酒后驾车撞到了桥墩上,车报废了,人也瘸了一条腿。女友李小丫随后和他分手,准备另嫁他人。
范平江将李小丫作为一切祸源的根本,待身体恢复后便伺机报复。1996年四月底的一天,他将李小丫诱骗到了一个僻静的地点,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其勒死并就地掩埋。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家了。
谁知李小丫也事先做了防备,去见范平江之前,将见面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闺蜜。随后警方便拘留了范平江,并且对其当天的行踪展开了调查。由于只是初步怀疑阶段,所以羁押的措施并不严密。范江平趁看押的疏漏空隙,从三楼的审讯室越窗逃跑了。
当时浙江省下发的协查通报中记录的比较详细,范平江虽然没有犯罪前科,但在跑运输之前也是劣迹斑斑的人物。坑蒙拐骗、打架斗殴都有参与,还有一定的拳脚基础,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柔弱。
而且这个人还很狡猾,有一定的头脑和急智。他逃跑的时候就是用写交代材料的圆珠笔内的小弹簧,撬开了手铐。又将室内预备的饮用水将自己的衣服浸湿,用缠绞的方式将三楼审讯室的简易防护栏绞变形,然后攀着排水管跳楼逃跑的。
我是去年刚刚毕业后,分配到了浦东新区的刑警队。由于是新丁,不怕你们笑话,我连现场都没出过。干的都是一些后勤的伙计,其中档案和各种协查通报接触的比较多。
加上同事们的照顾,确实也是闲在的无所事事。因此无聊之余翻看的比较勤,自然也就记住了其中几个比较特别的案件。呵呵~我的记忆力还不错。”罗醒了的记忆力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通篇的协查通报叙述的简明扼要。说完后,自己也不觉的笑了起来。
齐所长走后,贾思珍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明天就不必来了。其实我之前就和李老倔讲了,小罗你已经可以出徒了。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你欠缺的就只是时间和实践了。
谁知李老倔非要你自己觉得可以了才肯罢休?看你们今天闹的这动静,再这么下去我这里只怕就要关门大吉了!?哪个心里没鬼的会求神问卜?又有哪个看到你们在这里折腾还敢进门?”
“呵呵~假老道,让我们走也可以。先来个欢送会吧?鸿宾楼怎么样?”章小岭一听贾思珍如此说道,便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开始了讨价还价。
“欢送会?好啊?来,我先给你开个追悼会!”贾思珍已然气得是真气外放,丝毫不再顾及所谓高人风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