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这样,我依然没有逃脱病毒的魔爪。
两天后,我开始发烧,伴随着咳嗽,给医院打电话,他们提供了一些用药和隔离的手段,后面我发烧不退,却再也打不通医院的电话了。
发烧后的第三天,我勉强挣扎着给狗儿安排了吃食,便躺在床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我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苏予,我们虽然离婚了很久,但奇怪的是,当我想起那张脸,想起5年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吃过的每一顿饭时时,心中竟依然温暖如初。
人是贪婪的。我固执地坚持着对辰宇那份未果的爱情,我的自私和死去的婆婆其实没太多分别。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我开始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整片肺都咳出来一般。
咳了好一阵,终于消停了一会儿,我继续躺在床上,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我又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向日葵地,阳光照在金色的花瓣上,在虚幻的梦魇里,整个天地竟然美得那样真实,以至于我开始分不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现实。
向日葵田的一侧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悬崖,一个期待已久的人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的方向。
“辰宇!”
我以为自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在叫他,可最后传到我耳边的,仅仅像是低语。
但他依然听见了,他转过身,满脸笑容地朝我走来。
我开始心慌,我不停地怀疑着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我甚至觉得,在从悬崖走到我身边的这段距离会很长很长,长到永远也走不完的样子。
直到辰宇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伸手摸着我的脸,微笑着帮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他似乎嘴里在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因为我的耳朵嗡嗡的,可能是心跳加速引起的耳鸣。
他抱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半梦半醒之间,我想要挣脱他,我想要大喊,别接近我,我有病毒,却一度哽咽地发不出声来。
故事写了这么多,终于到结束的时候了。
在我们的想象中,现实与梦境原本应该是泾渭分明,然而,在桥上看风景的人,又怎知自己不是别人的风景?我们自认为的现实,又怎知不是别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