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应当尽力满足才是。”一旁的人,自然是不想错过如此好事。
柳庵见着江成犹豫不决,再见这周围人气窜动,更是多了几分斗意,“老师所言极是,我又怎能妄自菲薄呢?如此,我便舍了脸面向江大人‘发难’,还请江大人给在下一个机会才是。”
周文君看着被左右夹着的江成,不由得窃喜着自己的良计,暗道,柳师哥那可是爷爷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如今其文采可是连周朝皇帝都非常赏识,难不成还能比不过这个眼黑耳聋‘无师自通’的无良官不成?
江成顿时有些左右为难,只轻轻一瞥,便会看见众目睽睽的殷殷期盼。
“江大人也不必为难,你与柳庵二人也不必非要挣个高下,只需各做一首词让老夫与在座的诸位先生各自赏析便是。”见这江成摇摆不定,周平清却是不肯轻易放弃这一个机会。
见自己老师发话,柳庵紧跟着说道,一点也不想给江成留有反驳的空隙,“江大人,我本为老师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日我便厚着脸皮,自称为宴席半个东家,俗话说客人先请,江大人不妨先作上一次,也好让在下借个参照。”
你这二人倒是热情的很,一点也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江成腹诽道。“那,好吧。晚辈拙作,还望各位莫要见笑。”
故作高深,装腔作势,其实徒有其表!周文君可是对江成意见甚大。
江成倒没多想,只觉得自己乃是客人,凭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今天断然不能抢了这宴席主角周平清的风头,略一思索,江成想了一首在他看来再为寻常不过的词。
“雅欢幽会,良辰可惜虚抛掷。每追念、狂踪旧迹。长祗恁、愁闷朝夕。凭谁去、花衢觅。细说此中端的。道向我、转觉厌厌,役梦劳魂苦相忆。
须知最有,风前月下,心事始终难得。但愿我、虫虫心下,把人看待,长似初相识。况渐逢春色。便是有,举场消息。待这回、好好怜伊,更不轻离拆。”
这是他所‘珍爱’的词人柳永写给他中意之人的词,只一记起,江成便由此记起那远在北边与自己相隔千里的林娘,不由得感叹至极,唉,我何时才能够与我亲亲的林娘相聚哟!
若是相聚……
江成‘背’完自顾自的感慨着千里一人向别离,沉浸在一片伤感之中,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平清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雅欢幽会,良辰可惜虚抛掷。每追念、狂踪旧迹。长祗恁、愁闷朝夕。凭谁去、花衢觅。”周平清只重复到这儿,却俨然有些怒了,“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周平清越说越怒,怒发冲冠,‘指手画脚’道,“亏得老夫费那般口舌与你相说,竟如此冥顽不灵!”
江成有些愣住了,这词是你们让我说的,怎的我说了却又说我冥顽不灵了?
“我本觉得你这宵小书生有些文采,若只因在北京可能的一时糊涂而断送了前程太过可惜,故特此给了你一番机会,并将你请来,欲点拨与你。可你却不知所谓,满口谎言!如此看来,你倒与那‘刘泰’一般无二,淫浸于风花雪月,万不能悔改也!”
周平清甚是生气,之前自己说‘刘泰’之时,江成有多恭敬,他便有几倍恼火。“什么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莫不是戏耍老夫?”
“雅欢幽会……凭谁去、花衢觅,当真以为老夫年老愚昧,听不出你这诗词是写你与你那青楼婢子‘荒诞不堪’的蝇营狗苟?”
本若是周平清寻常听得江成说如此‘放浪之词’倒也不会如此生气,可如今是这周平清寿辰宴会,何等圣洁。刚得这江成亲口所言‘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却转身又提与这青楼之人幽会。如此迅速出尔反尔之徒,怎的不令周平清生气!
江成可甚是冤枉,怎的这‘多么美好的风流之事’到了这个年代便成了所谓的‘荒诞不堪’的蝇营狗苟?呜呼哀哉,我当真比这窦娥还冤!
“宵小之徒,速速离了我这江心洲!”周平清怒斥着,欲将江成撵打出去。
眼见着周平清越说越怒,周围的人似是因着周平清都对自己虎视眈眈,江成倒是凭着‘大人不计小人过、尊老爱幼’的原则,只与这周平清所骂的话,不予计较。
今日,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江成‘六月蒙冤’,日后定力证自身清白,倒不是我怕了你们,这乃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成想着,三步化作两步,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周文君一直死死地盯着江成离开,然后才回身与柳庵二人一同搀扶劝慰着周平清,过了一会儿,周平清这才渐渐息了火气,但却由于刚刚动怒太大,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被周文君搀到后院休息。前方宴席就暂由这个自称‘半个主家’的柳庵代为主持。
出了这档子事,宴席上的气氛自然是断然跌了一个档次,将江成作为对手的柳庵,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宴席上剩下的人,嘈嘈杂杂谈论的却都是刚刚那个江大人,以及他口中刚刚所说的‘荒诞不堪’。
“单以词而论,言虽放浪,然其勘校柔丽、工整,实乃佳作……”这使得感觉受了忽视的柳庵尤是气愤。
周家内宅,将自己爷爷照顾好之后,脑子里一股恨意的周文君,怒火冲冲的来到了后院。
周文君只觉得,原本就这高邮湖一事,他欺压百姓、还去……还侵抱自己,就算自己杀了这眼黑耳聋的无良官也不足惜,可如今在爷爷的宴席上,他竟然还轻薄无行,言词放浪,与他那……他那婢子幽会这等事情都说的出口,惹得爷爷如此生气,这等行为不端的无耻之徒,定要好好惩治与他,为自己、为爷爷也为这高邮湖百姓出口恶气!
“文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屋子内,传来一声轻柔的关切,这等声音当真似极天籁。本声音已是至美,但若在见得她的容颜,倒真的自己将自己的声音比了下去。眉黛远山、肤若凝脂,自是仪态万方,便如那春雨初霁后山谷内的一株幽兰,雨后的雾气使得它免离了俗气,而纤长、娇嫩。确实不知为何,她这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抹不开的忧伤,想必是习武者儒行天下的仁心。
“令雪姐姐!”,原来这眼前之人,便是与江成既见过面又从未谋面的令雪。“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令雪眉宇间的忧伤加重了几分。
“对!帮我杀了那个叫做江成的无良官!”周文君气急而言,原来她心里所说的惩治,竟是要将江成给杀死。
“江成?!”令雪眉头紧锁,那股莫名的忧伤被深锁进眉宇。
“怎么,令雪姐姐莫不是认识?”关于余二的一并事情,周文君可并不知情。
“不,不认识。”令雪矢口否认道,“只不过觉得,要杀一个官员……这样可不好,毕竟老师……”令雪有些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正是因为他,爷爷才会被他气成那样的!”周文君挥着拳头,强硬地说着,“还有他虽为官,但是却无凭无据将百姓抓捕,欺压百姓,如此官员杀了他那是为了替天行道!”
“这……”令雪觉得这理由非常非常不够充分。
“令雪姐姐,求你帮我这一次,就只帮一次!”周文君拉着令雪的手,希冀的看着令雪。
令雪将手里不曾离身的剑握得更紧了,她是觉得,她这把剑不曾斩杀过无辜之人也定不会斩杀无辜之人。“文君,这恕我难以答应……”
眼见这‘罪该万死’的江成就要逃过一难,周文君自是不依不饶,思前想后,想及她搂抱自己时候的无耻,她更为气愤,索性周文君心里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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