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多想都难啊。”
孟秀笑笑不语。
徐嘉彦开玩笑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孟秀，虽然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是如果你被欺负我了告诉我们，我们这些娘家人可都没老，还是能给你出口气的。”
孟秀这次真的被逗笑了:“好的，知道了，娘家人。”
孟秀家离学校最近，第一个脱离队伍，像酗伴们道了别，她开门进家窝进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有一阵儿，她才翻了个身，下决心一样的给许意外发信息:“寒假你打算怎么过？”
这个点，他应该在打游戏。在s城他朋友不多，经常干的事就是打游戏。等待回复期间，孟秀也打开了电脑开始上网。
她最近在逛知乎，偶而浏览到一个贴。
问题很智障:和社会男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很奇怪，平时只当个普普通通游客的孟秀，竟然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冲动。
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鼠标微动，点击回答问题。
她在脑海里飞快的过滤了下措辞，键盘便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社会男……许意外不就是个典型？
在a城，许意外从徐到大的地方，一句许爷谁还敢惹？
在s城，也是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小小年纪就已有如此成就，长大了可想而知。
孟秀的回答，不长也不短。
“‘社会男？你指的是那种？街头穿紧身衣豆豆鞋的徐混？那本人不太了解。但是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也摸瞎打架，但是一点都不低级。毫不夸大其实的说，是混混中的王者存在了吧。至少，现在是我们这个年纪最仰望的存在。”
简单介绍了下背景，孟秀继续编辑文字
“处对象的感觉么……没有想象中的奔腾，也没有灯红酒绿的生活。如果没人先挑事儿，他会安静的像个普通的学生。只是比平常人出众了一点。”
“我一直无法定义你们说的社会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真的只会打架逃学上网乱丢垃圾随地吐痰的那叫市井。在我看来，社会人是你有挑事的本事，也有息事宁人的底气。他身上穿的不是土到爆的牛仔衣衣，而是你认不清的大牌。开的不是什么鬼火，也不是出口成脏，而是你说的话无人敢反驳。你一个眼神，就能制住别人的心。”
“咳，有点跑题了。我接着说吧。我认识的少年，张狂肆意，有时候又低调的不像话。和她女朋友的相处呢，表面是很的。他们也会像平常人一样牵手逛街，像平常人一样看电影吃饭，根本没有小说中的轰轰烈烈。”
“很平常。人生的意思不就是这样的吗？乏味无聊。再或者呢，这也是不同的人选择的不同的生活方式吧。在我看来，那个社会人，无论在外是什么样子，回到家，他应该是期待温馨的氛围，安稳的感觉吧，恩，让你们失望了，很平常。就这样子。”
不知不觉间，孟秀已经写了这么多字。发送后她活动了下手指。后知后觉的去拿手机。
少年还没回，孟秀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现在已经可以做的内心毫无波澜的。
她躺回床上叹了口气。
这恋爱还没谈多久就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嘛。
真无趣啊真无趣。
过了会儿，手机震动起来，孟秀一看，是许意外的电话。
她点了接听，顺便按了免提。继续上着网。
许意外说:“信息我看到忘回了。”
孟秀:“哦”了一声。
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平淡，孟秀又补充道:“你打电话就专门说这个？没有别的话了吗？”
孟秀自己说完还皱了皱眉，这语气貌似看起来还挺期待的感觉。咦。
算了算了，无所谓了，都老夫老妻了。
许意外平缓道:“我们准备回去了。”
“回去”这两个字让孟秀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回去？回哪？”
对方淡淡说:“回a城。原本觉得在a城的千篇一律挺无聊的，后来发现s城更无聊。”
孟秀注意着这段话的重点，顿了顿，才答:“你是来s城散心的。”
也是在a城他们也没有多厚实的基础。他怎么会为了个一个女孩那么大的动静换一座城呢。
“不。”许意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来找你。顺便散心。”
他说的话，她是新的，因为没必要骗她。
孟秀“恩”了一声，空气停顿了一会，冷静说:“那你还回来吗？”
“也许吧。也许，不回来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这句话，孟秀憋在了心口。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曾经让她要死要活的少年已经近在咫尺，她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孟秀没心没肺的道:“哦，什么时候的车，要不要我送你？”
许意外说:“考过试我就走。”
“知道了。”
事情说完，孟秀挂掉了电话。
孟秀现在甚至没有心情去悲伤许意外的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消极，很颓丧，就是干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劲儿来。她想，就算现在李莎莎找上门来，拳头都打在眼前了，她都不一定有啥反应。
这种感觉真奇怪。
孟秀发呆了一会儿，看到刚才的通话记录才反应过来，哦，许意外真的要走了，不是梦。
孟秀返回到自己给许意外发的消息那条:你寒假打算怎么过？
感觉想问了一句废话。
人家未来蓝图里根本就没有你。
你多想个什么。
孟秀手指长按消息，多了许多选项出来。孟秀按了删除。
她这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眺望远方。
孟秀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现在温暖的室内眺望远方的大海。
她甚至都不感觉伤心。
孟秀怀疑人生了，她感觉自己不是人了。不然怎么那么佛系呢。
……
隐约着校园淡淡的书香，这浓雾，悄然飘起。太过突然，操场上，一片片鱼鳞般的冰屑；偶尔传来的，某某地方积雪的声音。
考试的时间来的就是那样的快，前不久讨论寒假距离还有一两星期呢。现在就这么近在眼前。
连考三天，孟秀也是进自己所能了，会做的都做的，不会做的也懵上去了，然后开始发呆，睡觉，交卷儿。
在好学生奋笔疾书的写字声中，三天也悄然无声的过去吗了。
最后，是全校最期待的环节，通知放假。
楼上高三的在撕试卷，扔书，进行青春最后的欢呼。这些都不关高二的事儿，甚至有的人能提前溜的就提前溜了，完全不把这道别当回事儿。
反正又不是不见了，大家就这样在门口分道扬镳。
特别随意。
书包一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