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总比去等死来的要好。
“一定要,赢给你们,这场游戏的策划者们啊,等着瞧吧。”撒尼尔大笑着,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着,这是勇士赶赴战场前的宣誓,是一个在命运前挣扎的人的声音。
他用尽全力,拳头狠狠地砸在身边的木桌上。桌子应声而碎,那盏沙漏跌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啷啷的响声,沙漏的计时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沙沙的声音依然在发出。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一个热血的笨蛋啊……”撒尼尔自嘲的笑笑,大不朝着最中间的那扇门走去。
“我终于拥有了一颗懂得守护同伴的心啊……”他在心里这样说。
……
卡德维尔大陆通往奥赛乔得大陆的海上。
默记不得这已经是他待在海上的第几天了,对于这片海他只觉得越发厌恶。不过他的心却是平静了很多。
“默。”现在是清晨,还没有多少人起床,甲板上更是空空荡荡的,所以布莱克小声地叫了默的名字。
“怎么了,老头子?”默一向称呼德古拉密会中的核心人员们喂老头子,这样的称呼让布莱克知道,默的状态已经好一些了。
“孩子,你知道自己正在陷入一个怎样的误区吗?”布莱克站在默身边,陪他一起看向在雾气笼罩之下显得飘渺的海。
“……”默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个,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令人很担心。
“听我的吧,不要在隐忍了,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可能是老糊涂了,居然让你这么做。”也就是布莱克几个人与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好,才敢这么说他。
“这样的决定,最终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谁也逼不了我的。”默淡然的说。
“孩子啊,你应该懂得自己的重要性,你的母亲带给你的东西..….”
“别再说了!”布莱克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默打断了,他的声音很生硬。
“你必须去面对这个,如果这次圣战我们仍然处于略势的话,那个针对你的计划可能就要启动了,你难道想自己变成德古拉密会的武器吗?孩子啊,如果你现在做出选择,他们到那个时候就不能再逼你了,但如果你还是这样顺其自然,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他们的利用而死去。”布莱克说。
“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默摇摇头。
“这次让你来参与这个计划其实就是你父亲和阿尔弗雷德的的意思,他们开始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们希望可以借助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来让你改变,这样,德古拉密会中的那几个老东西也不敢在明面上反对了。”
布莱克说着,清晨这种安谧的味道让他很舒适,但他的心情还是一样的糟糕。
“可是老头子你也知道,那样的我有多危险,正因如此我才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做出那样的选择。”默咬着嘴唇。
“我相信你,我们都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控制好自己的。”布莱克拍了拍默的肩膀。
“可我并不相信我自己。”默皱着眉头。
“你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默。”布莱克这样说。
“天才?天才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撒尼尔是天才,阿方索是天才,莉莉丝是天才,德娅也是天才,还有很多的所谓天才,而我又算的了什么?我败给了他们。”默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慌张,像个丢了回家的路的孩子。
“你只是在对方的诡计之下输给了阿方索。”布莱克耐心的劝慰着。
“那也是输了!”默低吼着。
“可是你还可以赢回来,在不久后的圣战之中,你可以杀掉阿方索,我们可以把光明圣殿和皇家贵族评议院消灭掉,这样,你就赢回来了。”布莱克按着默的双肩,直视着他的眼睛,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必胜的信念。
“咣当。”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默和布莱克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中年妇女卡澳兰正站在那里,身边滚动着的是一个洗漱用的铜盆。她的脸色很苍白,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感情看向默与布莱克。
很显然,她听到了一切。布莱克和默都太大意了。
卡澳兰呆立了几秒,转身就跑。布莱克并没有迅速追上去控制住她,因为想要杀掉一个普通人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转过头看着默,说:
“如果不杀掉她,我们的身份就会被抖搂出去,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传到神职者们的耳朵中去,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暴露。”
“你想让我杀掉她?”默看着那个妇女慌张的背影,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惊慌,她几次跌倒在地上。
“动手吧。让她的血成为你的剑的祭品。”布莱克说。
“……”默没有说话,他向那个女人走过去。
卡澳兰已经到达了甲板的尽头,她正在奋力的打开门,如果打开了这扇门,她就能到达船舱之中,寻求神职者们的保护。她一边祈求着光明神的保佑,一边用颤抖的手抓着门的把手。
但是光明神没有眷顾于她,这扇门仿佛在和她作对似的,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打不开。而默,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哦,光明神啊!”卡澳兰这样惊呼着,身体跌落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默就是一个向她索命的恶魔似的。
“这样的人,还不配让我拔剑呢,”默轻哼着,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了卡澳兰的胸膛,她的心脏被默一下子从胸腔中拽出来,狠狠地捏碎,“怪只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你是想让我们怎么打扫现场。”布莱克无耐的看着满身血污的默和着满地的鲜血,以及卡澳兰的尸体——她的双眼还狠狠地瞪着呢,是那样的惊惧。
“就说,看到了恶魔。”默目无表情的说。
神之海域,海中岛,神殿。
通过了那道中间的门,撒尼尔又看到了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模一样的面积,一模一样的桌子,一模一样的门,不同的只是身边没有其他的门,只有自己身后通过的那一扇。还有座子上不断计时的沙漏——不断减少的沙子,不断减少的时间。
一模一样,其他的一模一样。撒尼尔皱了皱眉头,做出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选择。这只是开始。
门后,同样的情况又一次出现,撒尼尔继续做出同样的选择,他唯一担心的只是时间,自己究竟能不能找到出路,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他大可永远这样循环重复下去,他不禁开始有一些焦急,即使他的心已经如此平静了,他仍会出现这样的情感。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不断出现的沙漏,不断缩水的时间,就像这世间最恶毒的
诅咒,令人心烦意乱。
……
另一边。
“轰隆。”奇怪的巨响突然袭来,打断了屋子中三个人对于这个房间的仔细观摩。
“发生什么了。”费希尔喃喃自语,明面上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故,十分正常。
因为职业习惯,霍桑最先想到的就是安全出口的问题,于是他大步走到那扇门前,用力扭转着把手,说道:“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大家靠近些,”费希尔表情平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一切可能的结果,“各位,可能预言中的状况要出现了,我们的死期已经临近了。”
“轰隆!”又是一声响声传来,地板忽然开始剧烈的颤动。
“小心脚下!”费希尔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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