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事情,轻轻为蓝天翔擦干净身上的泥污、血渍,小心给蓝天翔重新包扎好伤口。
随即,她来到梁小婉身边,打算给自己的义妹也整理一下衣服,清理一下身上的泥污。
可她刚一碰到梁小婉的身子,浑身不由就是一颤,因为梁小婉的身子很不正常,有些僵硬之感,不似活人应有的状态。
蓝如玉颤抖着手,一探梁小婉的鼻息,竟然一丝气息都无;急忙探查脉搏,却是完全死寂。
“婉妹!婉妹……”蓝如玉好伤心,泪水滚滚,哽咽不止。
家破人亡,都死了!都死了!
留下我儿一人,可该怎么办?
蓝如玉真不舍得让她的孩儿独自一人饱受人世间的艰辛悲苦,可她却无能为力,真的无可奈何!
蓝如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得自己的儿子有勇气、有希望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不停的问自己!
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
登时,笑意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随即,她从身上扯下一块衣服,拿起燃烧未尽的木炭,用一种完全不同平日的书写风格,给蓝天翔写下了一封“遗书”!
蓝如玉写好“遗书”的刹那,就觉浑身的力气要耗尽了,泪水滚滚流下。
“儿啊,你可一定要活下去!”蓝如玉把“遗书”放在蓝天翔最容易看到的地方,找半块砖头压好,随即脱下她的外衣,给蓝天翔盖上,双眼凝视着蓝天翔的面容,似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一般;手掌轻抚蓝天翔的面容,似乎要把蓝天翔的悲伤愁苦全部赶走一样。
不舍9是不舍!
可蓝如玉知道,她必须离开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就要耗尽了,如果再不离开,她就无法让自己的儿子带着希望活下去了。
蓝如玉的泪水滚滚而出,滴落在蓝天翔的脸上,然后深情的吻了一下蓝天翔的额头,起身背起她的义妹,就要离开破庙。
可刚走到破庙门口,她却一下停住了脚步,随即走回蓝天翔身边,再次深情地吻了蓝天翔的额头,紧接着一把扯起盖在蓝天翔身上的她的外衣,挥泪走出了破庙。
她不能让她聪明无比的儿子发现一丝蛛丝马迹,所以,她不能将外衣留下。
蓝如玉背着梁小婉,走出破庙,走进瓢泼的大雨之中,走向波涛翻滚的茫茫大江。
很快,她来到江边,止步转身,双眼久久凝视模糊不清的破庙,泪水和着雨水汹涌滚落。
看一眼,再看一眼,再多一眼也看不够!
不舍9是不舍!就是不舍!
可自己能如何?能如何?能如何?
用尽全身力气,可她就是扭不过头去!
不是不能,她是不愿!她不肯!她要这样看着破庙,看着她的儿子,永远地朝着她儿子所在的方向!
最终,眼泪滚滚的蓝如玉,背着她的义妹,扑通跳进了波涛翻滚的大江之中,几个沉浮,便消失在了狂波怒涛的江面上,消失在了瓢泼般的大雨中,消失在了昏暗的暮色里。
“咔嚓——”天空霹雳炸响,久久不息!
江水变得更凶!
大雨下得更暴!
夜色也变得更加黑暗起来!
电闪雷鸣,狂猛暴躁,真有撕天裂地之威;倾盆暴雨,泼倒不休,大有将桑田变成沧海之势。
不过,随着天色放亮,雷声弱了,雨滴也小了。
时至辰时,雨住、乌云散去,随即清风和畅,艳阳高照。
温暖的日光,照射大地的角角落落,照进了大江之畔残破的龙王庙中,照射到了蓝天翔的身上。
“啊——”感觉到温暖的蓝天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由于阳光太过刺眼,好大一会儿,他才适应过来。
与此同时,他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一下便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和姨娘。
蓝天翔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因为他义父秦昊说了,他娘亲和姨娘的性命最多只能支撑十日。
可今日,已是第十一天!
娘亲和姨娘死了吗?
不,不会的!
她们怎么可能会死?
她们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蓝天翔咬着牙,攥着拳,虽然害怕,却还是扭头看向了火堆旁边,他想知道自己的娘亲和姨娘究竟是何情况。
可只一眼,他登如被雷击中了一般,身子不由颤抖,大脑当即就懵了。
因为,火堆早已熄灭,可火堆旁边哪儿还有他娘亲和姨娘的影子!
一息之后,蓝天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顾身上的伤口和断骨带来的钻心之痛,一个翻身,猛然爬起,随即扫视庙中,跌跌撞撞,四处寻找。
小庙不大,除了一些残砖碎瓦断木头,以及一张摆放香火和祭过百次,捕鱼达千斤,都不觉得累,说几句话,还能被累着?”
“唉——”小女孩叹气摇头:“爹爹,你好笨啊!”
“我笨?”中年男子一皱眉,不解道:“啥意思?”
“爹爹,你不能只顾自己快活啊!”小女孩一指蓝天翔道:“你也让这大哥哥说几句呗!你一直不停,这大哥哥几次想开口,都没能说上一个字,身为主人,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嘿嘿,见你这大哥哥醒来,一时高兴,所以就多说了几句!”说着,中年男子朝蓝天翔一拱手:“不好意思,小朋友莫怪哈!”
“大叔,你这也太客气了吧!”蓝天翔挣扎着坐起身来,朝中年男子拱手一礼,一脸真诚道:“多谢大叔相救!如此天大恩情,小的却无以为报,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这叫什么话?”中年男子道:“出门在外,谁还能没个难处不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爹爹,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不?”小女孩插嘴道。
“不知道!”
“你的品德!”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中年男子不以为然道:“咱们这一带的渔民,不都这样嘛?很普通,根本不值一提!”
“也是哈!”小女孩嘻嘻一笑,看向蓝天翔:“大哥哥,你叫什么?家住哪儿?为何会晕倒在暴龙江岸上呢?”
“我叫蓝天翔,家住青州墨玉县!因一同伴救人之时没入江中,被水冲走,生死不知,故我沿江寻他,估计是好久不曾进食,太饿了,所以就晕倒了。”
“哦,这样啊!”中年男子道:“蓝公子,你同伴啥模样?多大年纪?穿啥衣服?”
“他是个当差的!他——”
“停!”中年男子直接打断了蓝天翔:“你的同伴,他该不会姓许吧?”
“你……你怎么知道?”蓝天翔一脸吃惊道:“大叔,你认识许霆?你见过他?”
“不认识!也没见过!”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不过,我知道,你的同伴他没了!”
“没了?”蓝天翔一脸不敢相信道:“什么意思?”
“昨日,我去集市上卖鱼,听人说,下游的渔民前天网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穿一身差人服侍,腰间系一腰牌,腰牌上有他的名字,就叫许霆!已被人送往了他所在的县衙!蓝公子,你节哀吧!”
“唉——”蓝天翔很是难过道:“他若不是好心陪我来此,定然不会如此早亡,是我害了他啊!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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