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拿着一张信用卡,准备放进我钱包里。我马上红了脸去抢钱包,窦煜低声说:“凤仪,你去买点补品,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我全身颤抖起来,他把我当什么女人了?蓦然心冷到极点,抓起钱包就朝他砸去,钱包掉在地上,一只戒指也掉了出来,是普吉他给我买的戒指。窦煜看见这只戒指,傻得望着我说不出话,我拣起这只戒指就往窗户外丢,窦煜马上开门跑了出去,我从钱包里拿出信用卡砸中了他,然后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第二日早上起床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到医院去打针。刚打开门,见着窦煜用保温杯端着陈记粥铺的猪肝粥站在门口,冷冷看他一眼,走到电梯口。
“凤仪,你是去医院吗?我送你去。”
没说话把身子靠在电梯里,窦煜马上过来扶住我。我使劲甩开他的手,用力过猛粥泼了他一身,看着他的狼狈,我呆了一呆,电梯到一楼后我赶紧往外走。
他脱下外套追上我内疚地说:“凤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凤仪,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你让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我的孩子没有了,我不能让我孩子的妈妈也没有了。”
看他眼里深深的悲伤,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站住小声说:“窦煜,我自己可以去医院,我真的没问题。”
“凤仪,我送你到医院,我不进去,我在外等你。”
叹口气说:“打的去吧,我到医院你就回家。”
窦煜点点头,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小心地搂着我,他看我的眼神有着深深的心痛。到医院后,我下车对他说:“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前天邻床的那个男孩子见我到了医院,脸上绽放出高兴地笑容,他扶着我到床上躺下,又忙着找护士给我打针,护士边给我吊药水瓶,边责备我:“你是怎么搞的?昨天药水没打完就跑,你难道也想不要命了?”
歉意地对护士笑笑,那男孩子见药水已经吊好,扶着我坐起来,把枕头塞在我后背,端过用毛衣包着的小米粥碗说:“姐姐,我们家乡女人坐月子都喝小米粥,双双昨天就要我煮好端过来,可我来的时间,姐姐已经回家了。今天双双说一定要我早点来等着姐姐,让姐姐喝一点小米粥。”
那男孩子把粥递过来,见着小米粥熬得黏黏的开了花,想是熬了很长时间,心里突然好感动,柔声对他说:“谢谢,我自己吃,你去照顾双双吧。”
那男孩子忙说:“姐姐,双双说我们没有什么送给姐姐,这粥一定要姐姐喝一些。姐姐,你现在打着针不方便,我喂你喝一点,不然双双会怪我的。”
我笑起来,这小两口还真是有意思。刚喝两口,见着窦煜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我,我的心立刻跳起来,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场面我真的没法解释。
看看那男孩子瘦弱的身子骨,又看看窦煜高大强健的身子,慌忙对那男孩子说:“你快走。”
那男孩子见我变了脸色,马上侧身看门口,等他也看到窦煜时,他把粥搁在床头柜上,急忙说:“姐姐,那我先走了。”
等那男孩子离开后,窦煜慢慢走过来,我拉过被子把身子缩在里面,窦煜轻轻拉开被子,我马上说:“我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你怎么想。”
“凤仪,这粥熬得不错,起来喝点粥吧。”窦煜温和的声音传来。
抬眼看他,他温和地对我笑。默默喝他喂的粥,喝了一小碗,摇头不想再喝了。他掏出帕子给我擦擦嘴,小心地把我放平,把被子给我盖好,就坐在我身旁不说话。
看他默默的呆坐着,又想着医院里人多眼杂,轻声对他说:“煜,你回去吧,我好了很多。”
窦煜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那男孩子扶着双双走过来。
窦煜温和对男孩子说:“粥熬得不错,谢谢你。”
见窦煜这么说,那小两口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我也长出了一口气。等我打完针离开医院,窦煜正等在医院门口,他见我从医院出来,快步走到我身边,他并没有扶着我,只是悄悄地站在我身旁。回家的路上,他温柔地抱住我没有说什么话,到家后他也没有跟着我进屋。
中午时分听见门铃声,打开门没有看见窦煜的身影,地上放着虫草老鸭汤还有几样温补的菜式,端进来吃了少许,倒头又睡。等一觉睡醒,暮色已近黄昏,披上外套起床喝水,门铃声又响起来,开门仍然没有窦煜的身影,地上放着炖好的血燕和几样潮州菜。拿进来慢慢地喝着血燕,悠扬的钢琴声飘了过来,是致爱丽丝,曲子里充满着缠绵和眷念。这世事真是弄人,怕是窦煜做梦也没想到,他和我会弄到今天的这种局面吧!
想着初次见面他是那么阳光的一个人,现如今他却失去了笑颜,眼睛里常常有着忧心。他以为到上海来找我出气,心里的痛苦就会修复,没想却是掉进了沼泽之地,越陷越深难以自拔。他紧握着刀锋来找我,没想他自己的手早已淌满了鲜血。陷得越深爱得越浓越伤人,孽情如地狱里邪恶的火,奋不顾身地跃入,却不知烈火焚身后,留下的是身心的千疮百孔。
晚十点钟门铃声再次响起,叹气后去开门,门口放着无锡小馄饨和几样精致的西点。回到餐桌吃着点心,想着窦煜日夜这么忙碌下去,怕是我的身子恢复了,他却忙病了。又想着他厦门的公司现在是多事之秋,他这么不管不顾,终归不是个事。再说很多事也不能怨他,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有行为能力的人,我自己种下的苦果没必要要他来承担。
次日一早,换上鹅黄的短大衣,仔细化着淡淡的妆,等我收拾好,看着精神头好了许多,才打开门。
窦煜端着陈记粥铺的紫米桂元粥站在门口,我笑着对他说:“煜,我自己拿,我真的没什么事了,你去上班吧。”
窦煜眼神一暗:“凤仪,我不会打扰你,我送你到医院就回家。”
我端过粥说:“煜,女人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公司现在很需要你,你不要忘记身上的责任。我记得你来我们公司第一次开会的时侯说,你的责任是带领公司走得更远更高,创造出优良的业绩和利润,回馈公司的员工和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
“凤仪,我现在真的没心情管理公司的事,没有你在我身旁,赚再多的钱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数字的增加而已。”
“可你的父母会怎么想?你的家族该怎么办?公司员工努力的付出,回报又在哪里?”
呆了一呆,他黯然说:“为了整个家族,我太累了,我真的想停下来做我喜欢的事。”
他从未说过如此消沉的话,他一直给我的积极进取乐观的形象,现在他却如此的伤感。他确实为了他的家族付出了好多,个人的爱好,珍妮的感情,他真的是很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灵的疲惫。
抓他的手,温柔地说:“煜,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不必为孩子这事感到不安。这只是意外,是我自己没处理好,你和这事没有什么关系。”说完提着保温杯进电梯。
窦煜马上也进了电梯,电梯到一楼后他跟着我出来,在路口他拦了辆出租车,看着我上车他关好了车门。
等我从医院里出来,意外地发现了窦煜,走进他,他低声说:“凤仪,我不放心你,我只是想看到你平安。”
心里突然酸酸的,把保温杯递给他说:“煜,回家吧。”
今日我没回自己的屋,进了窦煜的家,他如此的内疚,我不能让他自责影响心态。窦煜见我跟着他进屋,吃惊地望着我,我笑笑说:“煜,打扰你几天如何?我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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