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细点轻轻的打在瓦上,传出轻微的的声响。
转眼到了傍晚,紫嫣送来的饭菜依旧是白米青菜粥,只有一点点油沫星子飘在上面,白一块青一块的,看起来让人没有食欲。
不过她必需把那些东西喝下去,不然根本没有体力去做第二天要做的事情。
时至深夜,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朱茉莉放下笔,好不容易将经文抄写的三遍,抬头看看香,快要燃尽了,起身换香,顺便活动下胫骨。
将经书合上,出殿关好门,到了厨房,她想如果一切放在早课前做,必定水也挑不完,其它的事情也不消做,而且觉也睡不好,于是她决定利用晚上的时候把厨房的水挑满。
揭开水缸盖子,里面已经用得不剩一滴水了,转身去拿水桶,发现旁边居然没有。
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会没有水桶?那净尘师太平时都用什么挑水呢?
转了一圈,仍旧找不到,只好随手拿了一只盆子向水井走去。
还未走进,便听到水井那里似来“吱吱嘎嘎”的声音,朱茉莉快步走进,愣住了。
紫嫣和紫玉二人居然没有睡,两人正在井边打水。
“你们……”
紫嫣和紫玉两人闻声,转过身来,“准王妃,您一个人做,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想帮帮您”
朱茉莉跑上前来,一把握住两人的手,“好丫头,”她十分感动道:“辛苦你们了,不过不要帮我了,我想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王妃,请让我自己做吧。”
“这……”
紫嫣和紫玉二人互看一眼,有些犹豫。
“如果你们真想帮我,就请回去睡觉。”
“准王妃……”
见二人还在犹豫,朱茉莉皱了皱眉,“除非你们不想让我做王妃,你们讨厌我。”
“啊,没有……”二人一听朱茉莉如此一说,急了,赶忙解释,“准王妃,我们很喜欢您,您一点架子也没有,又很信任我们,这样的主子我们求都求不来,怎么会讨厌您呢。”
“既然如此,就回去吧。”
“那……那好吧。”实在争不过朱茉莉,二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井边。
朱茉莉深吸了口气,为自己遇到两个这样的姐妹而感幸运。
此刻突然想起了阳城,想起了好友凤飞飞,也不知道此刻她怎么样了。
转眼,三天已过,朱茉莉功德圆满。
整个皇宫都张灯结彩,今天,皇室又添新成员。朱茉莉入宗祠祭祀先祖后,就正式成为窦家的人了。
宗族长者主持祭拜典礼,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到场,但是若大的祠堂内没有一丝喧哗。
辰时,朱茉莉由清云观出发,被接入凤鸣宫沐浴更衣,皇后执其手一同入先祖祠堂。
此时的朱茉莉,已经换上了一般大红喜服,周身金光闪烁,光彩夺目,喜气洋洋。
这件龙凤呈祥广袖拽地喜服是皇家绣苑整整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耗费上百人力连夜赶制而成。
光是金线就花了上百两黄金,其间还缀有星星点点的名贵宝石珍珠。
当朱茉莉第一眼看见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把那件喜服卖了,估计能买下整个京城。
她穿上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挪动半步,怕那一动,身上的宝石就掉了,只到身边的宫女再三保证那些宝石都是用金红固定的,随便动都不会掉,她这才安心的迈出步子。
为了遮盖朱茉莉脸上的疤痕,不得不给她刷了厚厚的粉,只可惜那痕迹还是不能完全遮住,不过比前之前已经好许多了。
朱茉莉疆着脖子,只消她稍稍一动,粉就簌簌的落下,这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更要命的是头顶上戴的那一头首饰,压得她脖子酸痛,几起路来只要一低头,不拿手扶着,就直接栽跟头了。
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牵着进了祠堂,朱茉莉只能从盖头底下看到一排排的脚。
“新人跨火盆,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朱茉莉的裙子被人抬起,有人扶着她跨过火盆。
“新人入祠堂,跪……”
朱茉莉被人扶着到了软垫前跪下,又听旁边有人高声念道:“一叩首……”
感觉有人扶在她的头上,拜下,又被人扶将头扶起,随着声音念“二叩首,三叩首。”
朱茉莉拜了三拜,又听人高声念道:“新人上香,愿先祖保佑窦氏香火永续。”
有人将三柱香送到朱茉莉的手里,又拜了三拜,被人取走。
“礼成,皇后绶印。”
一个小小的锦盒被承上来,皇后双手高举锦盒向先祖灵位拜了三拜,再转身郑重其事的面向朱茉莉。
“新人跪接。”
朱茉莉再次跪下,接过锦盒,随着一声“礼成”,门外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她再稀里糊涂的被人扶起塞进了一个大马车里,随着一路的鞭炮锣鼓,马车摇椅晃的出发。
虽然很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不过一身的行头重得要命,让她难以行动,只好随着马车摇椅晃的到了楚江王俯。
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被人背下车,似乎走了许久,放下,又是一阵和吵闹声后,一切归于安静。
红烛摇曳,光影迷离,隔着门窗,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人声喧闹夹杂着阵阵丝竹鼓乐之声。
朱茉莉双手交握着,静静的端坐在新房里等候着,心中有些许期许,又有丝丝忐忑不安,还夹杂了一些紧张。
楚江王会不会也是只重外表的人?他会接受她这样一个丑妻子吗?
她的心里在胡思乱想着,这只肚子里传来‘咕噜’声,朱茉莉微皱了下眉,从早上开始梳妆到现在进入王俯,还滴米未进,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朱茉莉小心翼翼的将红盖头撩起一个小角,面前的桌上就摆满了诱人的糕点瓜果,又见屋子里没有其它人,喜上眉梢。
揭掉盖头,顶着沉甸甸的头冠欢天喜地的椅着起身,两只眼睛早直愣愣的盯着那糕点,但正起伸手拿的时候,又觉不妥,不放心的椅着走到门边,则身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离这里挺远的地方喝酒,她这下放心了。
饿狼扑食的扑到桌边,一把抓起盘里的糕点一阵狼吞虎咽。
正当她吃得尽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可以说是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朱茉莉一着急,一口糕点咔在喉咙里是吞不得又吐不出,朱茉莉手忙脚乱的倒了一茶杯急急饮下。
一群麽麽丫环端盘得端盘,打灯的打灯,引路的引路,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窦煜被簇拥在中间。
推开门,端坐的新娘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大红喜庆里,身子有些单薄。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床前,看着衣着华丽的新娘,不免出神了一下神,直到一旁的麽麽提醒他吉时已到,这才转身坐到了新娘的身旁。
朱茉莉明显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感觉到左边多了个人,不等她多想,忽然眼前一亮,盖头已被揭掉。
‘嗝……’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把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年纪小的丫环们低着头脸开始涨得通红,极力忍着随便有可能控制不住的笑声。
朱茉莉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本来还想极力保持尽量优雅的姿态与楚江王再相见,谁知让一个嗝给颠覆了。
窦煜嘴角储蓄了一下,瞥见朱茉莉嘴角还残留着糕点沫,再转头看看桌子上,盘里是有些凌乱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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