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他认定了裴楠铉,必定染指了这个女人,开了荤腥。
心仪南柯流月,果然也不过是一桩假话,本来也是不能够当真的。
裴楠铉这么个逆臣,又怎么会让自己绝后?若不然,拼下的江山,又扔给谁去?
一股子的冲天酸意,顿时也是涌上章莲太子心头。
在他看来,阿滢无名无分,却将自己的身子如此轻许,也足见其轻贱。
而他不过是将自己心中所思,如此说出来罢了。
阿滢这般情,委实可恨,他故意说这么些个话,自然也是想要刺伤阿滢,想要阿滢伤心难受。
然而阿滢却并没有如他所愿,透出什么难受的意思,反而瓣冉冉含笑,嗓音透出了一股子戏谑:“我呀,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是一颗棋子。作为棋子,便说明自己有利用价值,我便自然是有用的。这人呐,活在世上,最要紧的,可不就是利用价值。”
“所以太子殿下,你输给裴楠铉了。你何尝不是成心利用于我,可是我呢,偏偏选择了裴楠铉,却没有选择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你根本及不上裴楠铉!”
一番言语说得章莲太子面色大变,捏着阿滢的手掌,却也是不觉更加用力了几分。
可他越生气,阿滢内心就越发愉悦。
章莲太子还想要拿住自己的痛处?可是实际上,自己才是能句句诛心的那么一个!
这只因为章莲太子羞辱女人,始终也是言语乏味,陈词滥调,除了讽刺女人不贞洁,还能有什么话儿说?
这寻常女子,听闻此等言语,也许会羞愤交加,可是阿滢却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当然阿滢内心也是心里有数的,知晓章莲太子不会记得屠村那档子事。所以根本未曾想过,阿滢会为了村民记恨在心。所以阿滢,甚至没有故意提及。
“还是,殿下喜欢我,如今是吃醋了,先求我为太子良娣,如今又因为我轻许裴家,因而十分生恼?那可就不好了,是我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一片深情,我又怎么好意思,怎么对得住太子殿下呢?”
阿滢这番话一说,如愿以偿也是让章莲太子极为嫌弃的松开了手。
而被章莲太子狠狠捏过地方,却也是有着一道赤若血的痕迹,煞是扎眼。
可见方才章莲太子用力,丝毫也是没有考虑过阿滢的感受。
而阿滢既没有叫疼,也没叫委屈,而是不动声色,轻轻放下了自己的衣袖。
章莲太子飞快的拿出了手帕,狠狠的擦了手腕一记,面颊之上,却也尽数都是嫌恶。
“你以为你是谁,除了裴楠铉,大约元郡也不会有别的人,居然能如此不挑剔。”
阿滢冉冉一笑,伸出了手指,轻轻一拢自己耳边的发丝。
倒是不觉言语柔柔:“那阿滢的前程,就不劳烦太子惦记了。”
这样子说着时候,阿滢眼底甚至不觉掠过了一缕邪气,不觉若有所思。
如若报仇,借力使力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裴楠铉和章莲太子本来就关系不佳,一触即发。裴楠铉为了南柯流月和裴敏按捺自己本,可是谁知道呢?如若裴楠铉终于决意反击云汉皇朝,那么就大仇得报了。
况且阿滢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牧乡侯和裴敏心里想法虽然很善良,可是这样子的善良,也许太过于顾忌。德不配位,为什么一定要因为北楚存在,反而让元郡皇族继续存在下去?
云帝望之不似人君,而章莲太子又将百姓命是若草芥,这样子的人,怎配为君?还不如改朝换代,给百姓崭新的希望以及未来。又何必顾忌什么君臣?
阿滢知晓自己这些想法,是大逆不道的。许多人眼中,天子本身,就带着一种名分,一般大义。可是饶是如此,这样子的事儿,终究是可笑的。在自己的人,被太子屠戮之后,阿滢就对所谓的皇族,早就没有半点好感。
而在这方面,阿滢虽然更南柯流月,却下意识间,和裴楠铉子相投一些。
可与此同时,自己也有和裴楠铉一样的苦恼,顾忌南柯流月。
阿滢遮掩了眼底了的一抹杀机,伸手轻轻一拢发丝,她乌发轻轻的拂过了面颊,苍白而秀美,而一双眸子透出了晶莹光芒,确实也是个秀美非凡的可人儿。然而章莲太子的一颗心,却好似雪所铸造,虽然是他带着阿滢来元郡,却从来没有对这个丫头动过心。
不过落在别人眼里,却也不是这样子了,譬如路过的乐阳公主,却也是瞧得目瞪口呆,暗暗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