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顺利回去可怎么办,路上要是被车子撞到了可怎么办,要是……
苏晚晚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他想要给厉北爵打一通电话,可是床上的石榴还在不断地难受挣扎着。
他只能压制着情绪,心想着厉北爵那么大的人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到委屈的!
苏晚晚迅速地去安慰着石榴。
“石榴……”
“妈妈,我疼得慌……”
“让你贪吃,螃蟹还没有煮熟,你就偷偷摸摸跑去吃。”
“呜呜呜……日本不都是生鱼片么,我吃生螃蟹没事的。”
苏晚晚听到石榴说话,又好气又好笑,捏着石榴的鼻子,“你啊,还好有艾伦弗格森,不然你这样一宿可怎么办。”
“那个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别瞎说,怎么会呢?”
“我又不是个笨蛋,我当然能看出来了,她要不是因为喜欢你的话,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还对我也那么好,分明是爱屋及乌,你要是和她在一块的话,也挺好的,总比厉北爵那个大坏蛋对你好!”
“你要叫爸爸,怎么能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苏晚晚摇了摇头。
石榴气呼呼的还想要说些什么。
艾伦弗格森已经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朝着苏晚晚说道:“艾伦弗格森,这是药,涂在脸上就没事了,我帮石榴涂着吧。”
“麻烦你了。”苏晚晚看到石榴终于没事,终于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厉北爵,忍不住给厉北爵打了一通电话。
可是厉北爵的电话铃声,是从门外面响起的。
苏晚晚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一整夜都没有挺过的雪,他脸色苍白,隐隐不安起来。
厉北爵不会是一整夜都没有走吧?!他一直都在门外面?
苏晚晚猛地推开门,跑到楼下,一眼就看到被雪埋着的厉北爵……
苏晚晚心中猛然一沉,眼神顿时猛然一变,急急忙忙的推开门,朝着楼下跑去。
他走过去,没有看到厉北爵,只是看到有个人坐在楼下的石凳子上,身上堆满了积雪,苏晚晚脸色苍白,他不敢相信厉北爵竟然一整夜坐在这里,竟然没有离开。
苏晚晚试着伸手去触碰对方,轻轻地拂去对方身上的积雪。
雪花簌簌的落下,露出厉北爵漆黑的眼眸,像是什么都看不到那样,毫无光泽。
“厉北爵?!你、你没有回去,你一整夜都坐在这里?”
“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想回家,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一直坐在这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觉得好冷,好冷……”厉北爵说话中也弥漫着一股寒气,让人觉得可怜。
苏晚晚呼吸微窒,“那你怎么不去喊我呢?”
“我想你应该很讨厌我了,不想要看到我了……”厉北爵薄唇微启,“所以,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了,抱歉,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就像是个废物似得,给你不断地添麻烦,你回去吧,我没有大碍,等一会我休息好了,就回家了。”
“你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回去啊!你跟我上来,你、你……”苏晚晚伸手摸了摸厉北爵的额头,发觉厉北爵的额头十分滚烫,“厉北爵,你都发烧了!这么冷的天气,很容易冻死的,你……”
苏晚晚想要埋怨,可是又不忍心说了,他想到厉北爵在大雪纷飞的晚上,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他就觉得很难受。
很是愧疚。
他早就知道厉北爵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应该下楼去看看,这样厉北爵也不会坐在这里一整夜了。
“和我回去吧。”
苏晚晚伸手拉扯着厉北爵的时候,厉北爵身子摇椅晃的,重心不稳,直接朝着他摔倒。
苏晚晚差点没有扶住厉北爵,吓得他脸色苍白,“厉北爵,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目眩罢了,你送我去出租车上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别帮我了。”厉北爵迷迷糊糊的说道。
苏晚晚哪怕是在恨厉北爵,也是对厉北爵有些感情在的。
他怎么可能任由厉北爵自己回去,厉北爵现在这种情况,回家也肯定不想麻烦佣人。
厉北爵的病情,只会更加恶化。
“厉北爵,是我不好,我之前说话太赌气了,你和我回去吧。”
“苏晚晚,你别这么说,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我以前做的太过分了,是我的错,这是我的报应。”厉北爵摇了摇头,想要挣脱苏晚晚,可是没想到自己反倒是害的自己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苏晚晚想也没想的狠狠抱住厉北爵,硬生生的把厉北爵带回楼上去,他终于松了口气。
厉北爵跟着他走了一会,走到门前,又犹豫起来,“我这样回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苏晚晚愣住神。
厉北爵小声地说道:“那个宋小姐之前和我说过,你要和她结婚了,昨天晚上她也是在这里过夜的吧,我和你回去了,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毕竟你那么喜欢她。”
“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她了,艾伦弗格森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她还是个小姑娘呢,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害的别人说闲话的,给艾伦弗格森增添麻烦就不好了,昨天晚上艾伦弗格森是在这里过夜,可是,是因为石榴过敏的缘故,艾伦弗格森说她有方子可以治疗这个病,所以她才没有回家的……”
苏晚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厉北爵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担心大家会误会他和艾伦弗格森之间的关系。
“真的吗?她只是单纯的在这里帮忙?”厉北爵那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
苏晚晚却没有注意到,“是啊,他只是帮个忙,怎么可能会和我做那种事情,你可不要乱说,被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知道了,就不会说的……”厉北爵桃红色的薄唇噙着一抹不易擦觉的微笑。
苏晚晚带着厉北爵回到房间里面去,艾伦弗格森刚刚照顾好石榴。
艾伦弗格森走出来后,看到厉北爵和苏晚晚搂搂抱抱的模样,她脸色愈发阴沉起来,有些不高兴,朝着苏晚晚又说道:“晚晚,石榴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这个狄先生,怎么又回来了,您不是把他赶走了吗?”
苏晚晚微垂眼睑,“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稳妥,毕竟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就是个瞎子,我要是把他扔下了,他可怎么办啊。”
艾伦弗格森心想。
那个人那么有钱,没有了苏晚晚,还是有自己的妹妹呢。
李北辰完全可以帮忙啊。
“他身上好多雪啊,快把他大衣脱下来吧,我去烘干。”
“因为他昨天晚上一整夜都在外面坐着,现在还冻得有点发烧了,艾伦弗格森,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一夜我太麻烦你了。”
艾伦弗格森勉强的挤出来笑容,“不麻烦,没事,我回家也睡不着,我帮着你吧,你一个人照顾他也不方便。”
他才不想回家呢!这个男人刚来,晚晚就想要把他赶走了,他要是走了,岂不是昨天晚上的辛苦都白费了!晚晚又要被这个男人骗了。
北方的天气,昨天晚上零下二十度。
厉北爵在外面待了一整夜?没冻死?那也真是奇迹了!?只是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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